“啊!”青君身侧突然一声惊呼,吓得明沅险些没从马上栽下来,其他几人也都吓得心头一跳,连忙看向一旁的肖雨薇。
“雨薇!你怎么了!”肖雨晨急忙关心自家妹妹。
看大家都被自己吓着了,肖雨薇的脸倏地红了,怯怯地说道:“抱歉,小姐,抱歉,吓着大家了。”
青君也连忙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肖雨薇,没看出有何不对劲之处,这才问道:“雨薇,怎么了?”
“小姐,我方才想起,我们的两千两忘记了!”肖雨薇如今可是青君的小管家,青君的家当都交给了她保管。
“什么两千两?”青君疑惑地看着肖雨薇。
“啊!两千两!”率先明白过来的云佑一时没控制住音量,也跟着喊了一声。
青君方才悬起的小心脏还没落回原位,又被云佑一嗓子喊得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也一惊一乍的!”
“通行令!两千两!”云佑急的完整的话都不会说了。
“啊!我的钱!”这下青君终于听懂了,这次轮到她一惊一乍了。
不明前因后果的谢弃被几人喊得一头雾水,同样一头雾水的还有明沅,只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慌慌张张的问道:“青君,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快说啊!”
当事的还有陆韶,见青君正因钱没了失了魂的模样,便好心开口给明沅解释,“之前我们乔装混上商船时,为了那两枚通行令,曾交了两千两的保证金,但下船时怕暴露了身份,便没有去退还通行令,后来便忘了这事儿,那两千两…打了水漂。”
打了水漂!陆韶最后四个字像是一重锤,敲在青君和云佑的心头,两人只觉着心在滴血,那可是两千两啊,几乎是他们全部的身家了,这下该如何是好?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看青君和云佑心如死灰的模样,明沅心中已然猜到了,但还是不死心,看向管钱的肖雨薇小心翼翼地问道:“雨薇,那…我们眼下是没钱了么?”
“还有一点,但…”若是直接回青城,那路上艰苦些,不住客栈,不下馆子,靠着干粮还能勉强撑回去,可如今改道去云城,就这点钱他们一行人只怕是要乞讨着去了。
听肖雨薇这欲言又止的口气,想不明白都难,明沅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她的眼前已然浮现出他们几个趴了一地,在地上一寸一寸往前蹭着走的模样。
陆韶看着已然石化了的四个人,又心疼又好笑,终是忍不住说道:“那个…我身上还有些钱,应该够我们到云城。”
听到陆韶说有钱,青君立马活了过来,呆滞的眼神突然又有了光,“当真?”
“你真有?”云佑不太放心,又问了一遍,算上曜一,他们可是有五个人都穷得叮当响。
肖雨晨当时离开凌峰派身受重伤,是被陆韶所救,自然也没什么银钱在身,一路上的花费也都是陆韶出的,从多养他一个变成多养一群,陆韶当真负担得了,不由有些担心地看向陆韶。
陆韶被眼前这几人看得后脊发凉,无奈地说道:“紧着点花,应当可以。”说完还不忘问一句一旁的谢弃,“你呢?”
谢弃总算是捋清楚眼下的状况了,这一个个一惊一乍的,原来是没钱了。陆韶和明沅或许不知云佑的身份,可他却是知道的,云佑和青君既然出自青城盟主府,即便身上的银钱花光了,也可以随便找个银庄支取,又怎么会为钱发愁?难道之前江冷的消息有误?云佑并非云盟主之子?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以他对这两人的了解,他们没有装穷的必要。谢弃正想得出神,被陆韶一句话唤回了神志。
“放心吧,我也还有一些,真没钱了,这一路我还能替人瞧病,再赚些盘缠。”谢弃脸上扬起的那抹温暖的笑,就像午后从窗棂里漏进来的阳光,直叫人暖到心里。
“阿沅,没错了,就是活菩萨!”青君指着谢弃颤着手,同明沅激动的说道。
“一定是!我怎么瞧都是!”明沅恨不得在谢弃跟前磕上一个,以表心诚。
“我看也是,我都瞧着光了!”这次就连云佑都折服了。
谢弃被这三个活宝闹得哭笑不得,连方才心头的疑虑都一时忘记了。
陆韶懒得再看这几个不争气的,轻踢了一下马腹,扯着缰绳走到了前头,酸溜溜地丢下一句:“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