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
“这么惊讶做什么?”云佑被明沅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
“可是矿山不都握在官府手里?这银虎帮怎敢?”
“这官府再怎么手眼通天,总也有遗漏的,暗地里私采,不被发现,这官府又如何知道。”
“那这事咱们还要管吗?”明沅问到了点子上,他们本是为了血煞门而来,这事牵扯到的不止百姓还有官府,倒不如透个消息让官府去处理更好。
“这银虎帮瞧着与血煞门那帮人应该没什么关联,这种事不如交给官府?咱们还是查血煞门要紧。”云佑拿不定主意,扭头看向青君,想听听她的意思。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们俩怎么看?”青君也有些犹豫,问坐在左右两边的陆韶和谢弃。
“官府办事须得讲究证据,我们只凭猜测,就算递了消息给官府,只怕也不会信,银虎帮如今在封县又颇受百姓信赖,还是得拿出实证,才能动得了银虎帮。”银虎帮握着这么多条人命手里,谢弃不觉得青君会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便给了个折中的法子。
“那...我们便先将矿山和那些百姓找到再说。”青君接话道。
“要怎么找?”明沅问道。
“照西街陈铁匠的话,银虎帮在他那订的那批货还有半月才交货,时间太久了,得换条线。”青君说道。
“既然知道银虎帮暗里的动作,那汪帮主与矿山之间必然有联系,我们只需盯紧了银虎帮,看进出有无可疑之人,跟着这些人定然能找到矿山所在。”云佑说道。
“行,那就这么办。”他们这么多人,盯个银虎帮应该不成问题,青君觉得可行。
商量完了正事,陆韶率先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夜深人静,谢弃被隐隐压制不住的毒性折磨得又没能睡着,生怕吵醒其他人,便不敢有所动作,只能躺在榻上默默忍受着痛楚,脑子里努力集中想着事,试图转移一些自己的注意力。
江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让他弄出点事把青君一行人留在封县,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是毫无动静?算算日子,征武台的比试截榜也就几日时间了,北城那边没有消息传来,计划应该顺利吧,可不能误了他的大事!
还有今日,难得有机会和青君聊起她的家人,自己一时间竟忘记打探一下她的来处,不仅没借机试探出身份,反而还有心思出言宽慰,呵,自己还真是越来越适应当前这个身份了。
还有那陆韶,瞧着也不像寻常人,明明应该少接触,可为何自己总是看他不顺眼,还幼稚到几次三番故意挑衅他,见他生气吃瘪竟莫名心情畅快。心情畅快?自己何时多了这样一种情绪,真是最近的日子过舒坦了,看来这毒还是不够疼!
新的药要加紧了,才昨日一夜没睡,今天就被看出了不对劲,若是拖久了,恐怕会暴露,所幸接下来盯梢的事应该用不上他,他可以留在院中专心研究。
今日怎的会想起一个小男孩,那小孩是谁?还有那画面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倒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尤其是那双手的触感,他怎么会知道是热的,是糙的?可是他哪来的爹?他明明就只有一个义父。
谢弃的脑海里的事儿来回的切换,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外头已经日上三竿了。
“谢弃,你起啦?”谢弃走到院子里,就看到躺在核桃树下的青君和自己打招呼。
“抱歉,今日起晚了。”连一向爱睡懒觉的青君都起了,他今日还真是睡得够沉的。
“不晚不晚,反正也没什么事儿。”青君懒洋洋的说道。
谢弃闻言看了看院里,好像不见其他人,便问道:“他们人呢?”
“陆韶一大早就带着肖雨晨出去了,说是去县衙里找找有无封县一带矿脉的记录,云佑阿沅他们去了银虎帮,我被安排在家给雨薇打下手做饭。”
谢弃将青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人歪在椅子里好不惬意,打趣道:“那你就是这么打下手的?”
“没事的,小姐,你歇着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厨房里头传来了肖雨薇的声音。
“我倒是想啊,这不被雨薇赶出厨房了嘛!他们可真看得起我,让我下厨也不怕我给你们都毒死了。”
“放心,有我在,保证毒不死的。”
“嘿,你也笑话我。”
“不敢不敢,我们元大小姐还是好生歇着吧。”
午饭后,躺在树下阴凉里假寐的青君,突然听到院外有人从门前经过,两人还在议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老刘家那儿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