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商量下来,最终还是决定先让曜一混进矿场,等探明情况之后再做安排。
“这都几日了,曜一怎么还没回来,我早说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躺在核桃树下乘凉的明沅晃荡着腿问道。
和明沅躺成一排的青君闭着眼答道:“矿场情况不明,人多惹眼,一个人反而好行事,再等等,曜一办事一向靠谱,不会乱来的。”
“先前盯着银虎帮多日,且日夜颠倒,咱们也都疲惫不堪,正好趁着这几日养精蓄锐,马上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云佑坐在一旁来回擦拭着手里的剑。
明沅从躺椅上倏地坐起身,“我这不是心急吗!早一日动手,便能早一日救回那些矿工。你那剑擦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在擦?你干脆供起来得了!”明沅半个时辰前就看见云佑在擦他那宝贝得不行的剑了。
云佑瞥了明沅一眼,又专心擦拭着自己的剑,“你少管我!欸?你怎么不说谢弃,你看他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那摆弄药草,之前在昔城研制解药时都没这么废寝忘食!”
被点到名的谢弃手下一停,抬头看向云佑,还将他的原话还给了他,“你也少管我!”
“哼!我才懒得管你!”云佑这段时日算是认清了,除了明沅,他从其他那几人的嘴下向来占不到便宜,如今已然学会了及时止损,吵不过他就闭嘴!
“啊啊啊~好无聊啊!”明沅又躺了回去。
“今日你与云佑怎的不比武了?”青君总算舍得睁眼了。
“厌了,他那点本事,我早就摸清了,若是和你还有陆韶过过招,那还差不多!”明沅扭过身子,眼神晶亮地看着青君,满脸期待。
“哎哎哎,你放过我吧!我这一路没少陪你练,你找陆韶吧?话说陆韶人呢?怎么没见到他?”青君突然发现今日一整天她都没瞧见陆韶。
“他啊,一早就出去了,问他做什么去,只说去城里转转。”云佑和陆韶住一间屋子,早上一起身陆韶便就出去了。
“这封县都转了几遍了,他还真是歇不住!”青君忍不住吐槽道。
青君几人又在院子里闲了一天。夜已深,大家都已进入梦乡,睡得香甜,突然,一道人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落地很轻,但就是那极轻的一声,一下吵醒了屋内原本已入睡的几人,黑暗中东西两间房内的几双眼睛都默契地睁开了,仔细听着偷摸进来之人的下一步动作。
“吱吱...”堂屋的门被慢慢推开了一道门缝,那人影从门缝闪身进了屋,还未来得及迈步就看见一道寒光,转瞬脖子上就架着一把剑。
“是我,曜一!”曜一急忙开口,没想到自己都这般轻手轻脚了,还是吵醒了屋里的人。
听到是曜一的声音,陆韶才撤了剑。肖雨晨将堂屋的烛火点亮,曜一这才看清堂屋里站满了人,这是全都起来了嘛,早知如此,他何苦小心翼翼,倒不如直接走正门进来了,曜一欲哭无泪,方才要是晚出声一刻,他是不是已经脑袋搬家了?
“小姐,公子,还有各位,抱歉!吵醒你们了。”曜一抱拳朝着青君一众人致歉。
“无妨!回来便好!”青君摆摆手,示意曜一赶紧起身。
“曜一,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肖雨晨看着自己白白净净出去的兄弟,回来却是灰头土脸模样,忙关心道。
曜一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皱巴的破布烂衫,上头还沾着灰,裸露在外的皮肤不仅晒黑了,还变得粗躁,被肖雨晨一问,曜一好似已经闻到自己身上馊味了,“这...说来话长。”
青君侧身让出一条道,然后看着站在房门口披着外衫的谢弃说道:“你先进来,坐下再说吧!谢弃,你来给他看一下吧。”
“谢、谢过小姐,谢公子。”曜一知晓青君向来不只是当他是一个随从,而是真心把自己当作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下感动,便也没有推脱。
曜一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灰才递到谢弃面前,趁着谢弃把脉的时机,开始讲这几日在矿场的经历。
“我们果然没有猜错!那些被招工骗去的人当真是被银虎帮扣押当了矿工!那些人...如何了?”青君先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不太好。”虽然曜一没详细说,但众人心底已有数了。
“那矿下的看守如何?我们可能都混进去?”云佑问道。
“看守矿工的监工共有一十八人,矿工五十三人,那些监工每日都会清点矿工的人头数。”
“那你这几日是如何藏身的?”
“那矿场有个挺大的废料堆,监工和矿工都很少去,这几日我便躲在那废料堆和崖壁之间的缝隙里。除了废料堆,崖下还有一条溪沟,趁着夜间他们都休息,我去摸了一下溪沟的流向,可惜不通向外面。”
“那还是只能借助吊篮才能下到矿场了?”青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