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弃!你没事吧!阿沅说你受伤了?”背后传来云佑关切的声音。
谢弃敛了思绪,转身答道:“就被剑划了一下,没大碍。”
“矿工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你过去和他们一起上去吧!”云佑说道。
“我没事,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可是你的伤…”明沅还是有些担心。
“我真的没事!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杀手,青君那边可能有危险,我还是和你们在一起吧。”
“那好吧,你只管护好自己便是,其他的交给我们!”见谢弃坚持,云佑便只能应下了,但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们进去吧。”
于是,云佑走在前头,明沅和谢弃跟在身后,三个人进了矿洞。
先一步进去的青君和陆韶沿着主矿道,已经到了矿洞深处,方才他们在外面听到的沉闷的敲击声看来就是出自这儿了,青君和陆韶躲在岩壁和矿石堆的夹缝里观察着矿洞里情况。
矿洞被插在岩壁上的火把照得透亮,岩壁前的矿工们抡着锤,这些锤上面还裹着布条,他们的动作虽然不紧不慢,但富有节奏,而且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砸在岩壁上迸溅出无数的碎石,身上汗水和粉尘混杂,糊在一起,狼狈得快看不出个人样,青君看了许久,没听到一个人说话,全都默默在干着手里的活,若不是还能看到他们手臂上绷起的肌肉,暴起的青筋,都要以为是些没有人气儿的傀儡了。
在远处的角落里,摆着两张方桌、几张长凳,这些监工们显然早已习惯了在一声声敲击中安睡,或坐或趴,毫无警惕性可言,方才青君还担心矿洞外的动静会引得他们注意,可这一看,完全是想多了。
“人数不对。”青君指着睡着的那几个监工,对着陆韶示意。
陆韶也发现了,同时他还发现在另一侧岩壁上还有一个洞口,看着通向更深处,陆韶做了一个手势,青君便跟着陆韶慢慢向着那个方向挪动。
进了洞口,这条矿道明显窄了许多,青君尚能站直着身子,陆韶却不得不弯下腰,支撑巷道的木架歪歪斜斜,越往里走,越黑,身后开凿的敲击声逐渐远去,青君没来由地心慌。
突然青君好似嗅到一股血腥味,若隐若现,越向前走,越明显,青君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陆韶显然也闻到了,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小心些,好像情况不太对。”青君小声提醒着陆韶。
“嗯。”陆韶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巷道尽头有一丝光亮照了进来,青君和陆韶躲在巷道里没敢贸然出去,明明有光,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寂静得让人心慌。陆韶示意青君在原地等着,自己先探了出去。
“出来吧。”
青君听到陆韶的声音,这才走了过去,却看到地上横躺着四具尸体,有一具是监工,剩下三具是矿工,青君走上前探了探尸体的温度,还有余温,加之地上还流淌着未干涸的血液,应是才死没多久,难怪方才那么浓郁的血腥味。
青君又看了看四周,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个石块,仔细一瞧便能看到上面有细亮的银线,看来这里是新探得的一处矿脉,所以巷道还未来得及拓宽。
陆韶绕着岩壁转了一圈,除了方才他和青君的来路,并没有其他洞口。
“这些人几乎都是一击毙命,你说,会是什么人?”青君问道。
“我们来时没有碰上任何人,动手之人应在我们进到主矿洞前就出去了。”
“显然是练家子,下手干脆利落,这矿洞里除了监工和矿工,应该还藏着其他人。”说到这儿,血煞门三个字一下就出现在青君的脑海里,心也沉了下去。
“想找怕是不易。”方才陆韶和青君一直循着主矿道往里走,一路过来岔出去许多黑黢黢的支路,想在这些巷道里找人简直难如登天。
“先救人!云佑那边我有些担心,万一他们先碰上…”青君没再说下去。
“走吧!”陆韶清楚青君的心思,当即就说道。
青君和陆韶回了主矿洞,陆韶出手极快,出了洞口,直奔那些监工,让本就在睡梦中的监工们睡得更沉了。
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终于引起了矿工们的注意,看着他俩顷刻间就制住了监工,矿工们警惕得退到了一起,不敢动作。一个年纪稍长的矿工大着胆子问道:“你们是何人?若是来夺矿的,我们必不会阻拦,可否不要伤我等性命,我们不过是被抓来的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