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矿洞里停止了震动,那些矿工们多少有些擦伤,但好在性命无忧,明沅反倒是伤得最重的那个,不过精神头瞧着还算不错,仍旧能和云佑斗嘴。
陆韶查看了一番来时的矿道,也是他们出去的唯一通路,眼下被堵得结实,一时半会根本挖不开,只能走回来,到青君他们身侧坐下。
“怎么样?”青君问道。
陆韶摇了摇头,“堵上了。”
“眼下怎么办?”明沅问道。
“方才爆炸这么大的动静,外面肯定听到了,曜一他们定然会想办法救我们,这矿洞看着还算结实,不如我们先等等?”云佑想了想,若是指望矿洞里他们这几个人,想挖通矿道出去,怕是得挖上几日了。
青君看了一眼那几个吓得还没回过神来的矿工们,应道:“也只能如此了。”
“这爆炸不像是意外。”陆韶难得主动开口。
提到爆炸,青君几人的表情瞬间都凝重了起来,尤其是谢弃,方才压下去的心头的那些疑问,眼下又一起涌了出来,搅乱着他的思绪。
“矿山有火药不意外,但爆炸的时机如此凑巧,很难不让人多想。”青君不觉得是巧合。
“其实,有件事我们没与你俩说。”云佑看向矿工那处,见似是没人在听他们的谈话,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何事?”青君的眼神下意识就落在了谢弃受伤的手臂上。
“矿洞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杀手,背后偷袭了谢弃,恰巧被明沅撞见,那人转身就逃进了矿洞,我们便追了进来,你们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云佑问道。
青君与陆韶对视了一眼,这才说道:“并未,但我们遇上了一件怪异之事,许是与你们说的那杀手有关。”
“说来听听?”
“我们在主矿洞发现了一个通向更深处的矿道,进去之后,发现是新挖掘出来的一个矿洞,里头的监工和矿工们都被杀害了,且都是一击毙命,当时我便怀疑可能是血煞门的手笔。”青君说到血煞门三个字时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那几个矿工听了去。
“没碰上凶手?”
“未曾。”
“那…这杀手岂不是还躲在矿洞中,我们跟着那人进了矿洞,一路走来并未见到有人出去,除了方才遇到了你们救的那批矿工。”
“如此说来,这爆炸很可能也是那杀手所为?那人可千万别让我抓到!”明沅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可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陆韶突然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陆韶话音刚落,青君几人下意识便猛吸了一口,果然!隔着面巾都能闻到一股极刺激的腐臭味。
“快看!是矿道里飘进来的,那白色雾气一样的东西!”云佑指着矿道惊呼出声。
循声望去,青君看到那淡的近乎透明、若有若无的白色烟气从矿道里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离矿道最近的那两个矿工正大口地吸气,嘴唇已然发紫,眼角发红,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这状态显然是中毒了。
“你们赶紧捂住口鼻,离矿道远些,这烟气有毒!”青君急忙提醒着矿工们。
一听有毒,那些个矿工急忙捂住口鼻,一顿连滚带爬,爬到矿道对面的岩壁根处,有个矿工甚至崩溃地痛骂:“老子是造了哪门子孽啊!炸了还不算,还灌毒,今儿个是非得撂这儿了嘛!咳咳…”还没骂完就一阵剧烈的咳嗽。
青君几人虽吸入了些,但有面巾隔着,尚无大碍,不过也不敢大意,连忙从怀里掏出随身的解毒丹,分给了云佑他们,服下后封住要穴,屏住呼吸,运起内力将毒先稳住。
那毒气还在往里漫,萦绕在青君鼻尖的异味越来越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即便有内力,他们也撑不了太久,更何况还有那些不懂内力的矿工们,青君抬眼望去,方才离得最近的两个矿工虽逃远了些,但本就破败不堪的身体,再加上吸入的毒气,那两人已经瘫倒在岩壁上,双眼失神,瞳孔都已开始涣散,手脚还在抽搐,显然就要支撑不住了。
青君将仅剩的两颗解毒丹喂给了两人,转头看向谢弃,“谢弃,你快给他俩看看!”
谢弃闻言走到了两人身侧,手搭上其中一人的脉,“毒游走的很快,需要帮他们催化一下解毒丹的药力,方能让药力在经脉中游走压制毒性。”
青君将那人扶起,正要动手却被走过来的陆韶拦下了。
“我来!”陆韶越过青君,在那人身后盘膝坐下,运起内力,一掌抵住那人的后背,以自身的内力牵引着药力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