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江冷突然开口,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跟在江冷身后的那个黑衣男子脚步一顿,低垂着头,“禀门主,混进矿场的六人皆已身亡,那些人…救走了矿工。”
江冷没有说话,攥着缰绳的手慢慢收紧,捏得指节发白,不知在想什么。
江冷的沉默就像一片蓄势待发的雷云,笼罩在身后一众黑衣男子的头顶,尤其是站在江冷身侧答话的那个黑衣男子,低垂的脖子已经发僵,却连眼皮都不敢抬,生怕对上江冷冰冷的视线,杀念一动,抬手间就要了他的命。
“去银虎帮。”江冷一句话让身后的几人如释重负。
“是,门主!”那个黑衣男子从发紧的喉咙里赶紧挤出一句,抱拳的手这才敢松开些,让夜风能吹干他捏在手心里的一把冷汗。
不到半个时辰,江冷几人就已经摸到了西街银虎帮门前,犹如鬼魅一般,六人从前门鱼贯而入,经过堂屋直奔前院,手起刀落,银虎帮的弟子们在睡梦中就毫无所觉的离开了人世。
江冷则是带着方才答话的那个黑衣男子,俩人从后门入。黑衣男子上前去敲门,守门的弟子听到敲门声,还特地思考了一瞬,今日也不是矿场交账的日子啊,这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前去开门,“谁啊?大半夜的,找、谁...”话还未说完,就被从门缝里刺进来的剑捅了个对穿。
黑衣男子在前开路,江冷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仿佛是走在自家庭院,“呯—!”黑衣男子一脚踢开了银虎帮帮主汪文山的房门,里头传来一声怒喝。
“放肆!什么人?!”汪文山当即起身,拔出挂在床头的剑,指着踹门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让开一条路,让江冷走了进来,江冷看向汪文山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丝毫不在意他问了什么。
汪文山看江冷通身的气势便知来人不好惹,说话立时客气了许多,但手中的剑却始终横在身前,“阁下是何人?不知深夜来我银虎帮有何要事?不妨说来听听?”
江冷自是不会回答一个死人的问题,自顾自打量着这内室,没想到这汪文山还挺明白财不外漏的道理,开了两年的矿山,收入颇丰,但这房里的布置和摆设倒是质朴无华。
“帮主?可是出事了?”门外传来两个脚步声,是这后院的护卫,被方才踹门的动静吸引而来。
江冷自进门开始,便没正眼瞧过汪文山一眼,若不是忌惮二人的身手,汪文山岂会按耐不动,问话与江冷周旋,如今听闻门外护卫已至,顿时来了底气,“有刺客闯入,还不速速将人拿下!”
门外的护卫闻声当即冲进了房里,拼杀一触即发,跟着江冷的黑衣男子自觉拦到那二人身前,江冷却对来人毫不在意,背着手继续在房内踱步。
“欺人太甚!”汪文山怒吼一声,举剑就向江冷劈了过来。
那两个护卫也当即暴起,联手攻向黑衣男子,可惜二人还未能近得了那黑子男子的身,就被瞬间拔出鞘的利剑割断了喉咙,待二人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颈间喷出的鲜血,而后就呜咽着倒了下去。
等黑衣男子转身看向江冷时,只见汪文山被江冷一手掐着脖子,脚已离地,手中的剑落在脚边不远处,突然听到“咔嚓”一声,汪文山的颈骨便被江冷捏断,悬空的脚来回蹬了两下,人就断了气,脑袋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软软地垂着,嘴角的血迹顺着往下流,眼看着就要流淌到江冷的手上,汪文山的身体倏地像被丢垃圾似的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床边。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从床上传来,正是汪文山的妻子。木架床被汪文山的尸体砸得晃荡了两下,那女子吓得连忙抓紧了身下的床褥,偷偷抬眼看向床边,陡然与汪文山那双浑浊又凸出的眼珠子对了个正着,再也控制不住,惊叫出了声。
“处理了。”江冷眉心一蹙,淡淡地丢下一句就走了出去。
“是。”黑衣男子领了命令,径直走到床边,剑光一闪而过,屋内瞬间又归于宁静。
“禀告门主,银虎帮上下共二十七口,已全部处理干净。”黑衣男子躬身跪在江冷面前等待着江冷接下来的吩咐。
江冷站在院中,望着城北的方向出神,此次矿场没能杀得了那几人,主子那边只怕不会善了,以主子的脾气,此刻怕是正想着直接要了他的命吧。
“撤!”江冷收回目光,转身吩咐道。
从血煞门进门到离去拢共不过一炷香,在封县盛极一时的银虎帮就这么被屠了个彻底。江冷带着属下连夜出了封县,一刻未停,直奔云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