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武台比试结束已过一月,武林大会便是接下来整个江湖的重头戏,除了受邀到名门正派弟子,还有那些在各地征武台夺得征武令的江湖人士,已经陆陆续续在赶往武林大会召开的所在地——明城,明城势必要成为江湖上最热闹的地方。
此时的官道上,四马一车,正是青君一行人在赶路。陆韶、谢弃、云佑还有曜一四人骑着马护在马车周围,肖雨晨驾着马车,马车里坐着青君、明沅还有肖雨薇三个姑娘家。
“此去明城,要赶多久的路?”青君掀起马车帘,看向驾着马跟在马车旁的谢弃问道。
“这云城在最西边,而明城,则是在最东边,照着马车的脚程,少说也得走上月余,早着呢。”
“想到武林大会,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过,你从哪搞来的马车?”青君拍了拍马车的窗板,她明明记得云佑带出来的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一夜之间从哪变出来了一辆如此宽敞的马车。
“您都在马车上坐了半日了,这才想起来问呐。”当着众人的面,云佑自然不好说,昨夜他去云城的珍宝轩闹了一通,好不容易才搞来了这辆马车。
珍宝轩开遍了整个江湖,但凡叫得上名的地方都会有一家珍宝轩,而且一般都开在地段最好的位置,江湖上无人不知这珍宝轩的名号,只是却鲜少有人知晓珍宝轩背后的主人就是元黎。珍宝轩其实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明面上做的生意是买卖奇珍异宝,暗地里却是盟主府的眼线,收集天下情报,一明一暗,两项事务也是各有归属,分属曜卫和暗卫管理。
如今曜卫中主管经营的是曜九,不止珍宝轩、还有明元阁等,所有的生意都由曜九统管,先前在昔城青君还夸赞过沈钰在从商一事上颇有天分,但若是与曜九比起来,怕是还差上一大截。
至于情报,哪怕是云佑,在他没有正式接替云墨的位置之前,也无法全然知晓,暗卫的老大月芜一直跟在元黎和青梧身侧,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情报一般会分做两份,一份直接传回岷山,另一份则是传到纤云手里呈报给云墨,寻常事务纤云基本都能作主,云佑若是想动用暗卫查些什么,还需经纤云之手,所以云佑往日里常出入章台楼,一来二去便传成了盟主府的小公子爱慕纤云娘子的流言。
不过珍宝轩的个中内情,青君尚一无所知。
话又说回去,云佑昨夜带着曜一去了云城的内城。先前云墨来信说断了云佑的银钱供给,云佑无法,钱庄取不出个钱,便改道去了珍宝轩,谁知云墨和青书对着亲儿子也是丝毫不手软,就连珍宝轩也得了命令,不得暗中接济于他,云佑跟那掌柜好说歹说,愣是一分钱都没拿着,云佑深知,令不可违,逼得云佑撒泼卖混才勉强和掌柜要来一辆马车,就这样还压上了自己随身的令牌。
“我一时忘了问罢了。你发什么呆,倒是说啊?”青君靠在马车边,慵懒随性。
“那可是用小爷的玉佩换来的!”云佑也不算说假话,确实是换来的,“此去明城路途遥远,咱们几个大老爷们便算了,总不能让你们几个姑娘家也一直跟着风餐露宿。”
“佑佑,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替你将玉佩赎回来!”云佑一番话听得怪让人感动的,明沅也探出了脑袋来。这一路明沅的吃穿用度全是众人掏钱,明沅早就过意不去了,但奈何实在有心无力,便想着这次等大家到了明城,她定要将这些日子花掉的都给补上,再请大家好好吃上一顿。
“那小的便盼着明大女侠早日发财了。”云佑的模样显然没将明沅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个玩笑听听便罢了。
马车还在行着,云佑此去珍宝轩一趟,除了想去要些银钱以外,还有一事,便是打听陆韶的身份,云佑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陆韶的背影上,脑海里又回想起那掌柜的话:在云城提到陆姓最先想到的便是流云剑宗的宗主陆渊,据说这陆宗主一共收了有五名弟子,其中最小的弟子乃是孤儿,自小便养在陆宗主身侧,并由陆宗主亲自取名,其名正是陆韶。
这便能对上了!他就说陆韶怎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进入城主府,还能登上飞云台。再结合先前的种种,云佑越发坚信了,陆韶精于剑术,年纪轻轻一手剑便能使得出神入化,原是那剑术大宗师的亲传弟子,这便不足为奇了。还有他随身的那把剑,名叫行云,如今云佑才意识到,以前他便看到过一则情报,流云剑宗宗主的佩剑,名字中也有一个“云”字,他们流云剑宗的给剑取名都喜欢带个“云”字,云佑还真没想到这陆韶的来头还不小啊。
云佑灼灼的眼神很难不让人察觉,更何况是五感敏锐的陆韶,陆韶原本骑着马走在云佑的前头,此时实在忍不住了,转过头来问道:“何事?”
“何事?”云佑被陆韶问得一头雾水,什么何事,他不曾说话啊。
“你一直盯着我作甚?”陆韶点破了云佑方才的作为。
“啊?哦,我方才就是在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了。”陆韶从未和大家提过他的身份,云佑自然也不说破,只是想着得找个机会单独和青君聊聊,也不知青君是否知晓陆韶的来历和身份。
陆韶狐疑地又看了云佑两眼,确认他无事要说,这才转了回去。
就在青君一行人不急不缓地赶着路时,远在最东边的明城,一座气派非常的府邸内,坐在正堂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信,这人正是正阳山庄的庄主明姚。
“师父,出了何事?”站在明姚身侧的一个年轻男子,见明姚神色不对,突然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