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千金台拍卖那日。
曜一与肖家兄妹被留在千金台外接应,青君四人则是进了千金台。本以为这千金台会是满屋黄金堆砌、金碧辉煌、贵不可言的样子,哪知这里头瞧着与寻常酒楼无二。青君几人刚一进门,就被一个恭敬的小厮领着上了二楼,二楼全是单独分隔的包厢,这些包厢此刻都大门紧闭,看不出个所以然,青君注意到每个包厢门口都挂着木牌,他们几人被领进了写着“丙”的房间。
进了包厢,青君才发现这包厢里竟只有三面有墙,正对着门的那一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排半人高的栏杆立着,其余包厢也是如此,此刻她一眼便能看清对面包厢里的情况。走到栏杆旁,便能将二楼其余包厢里的情况尽收眼底,只除了与他们在同一侧的几间;低头一看,一楼大厅中央有一座垒起的高台,台上摆着一张条案,应当就是用来摆放今日的拍卖之物,高台四周摆着一张张太师椅,粗略一看,约莫能坐下五六十人,眼下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你们瞧,那儿坐着的是不是白靖与肖灵?”青君指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真是。这俩人与我们还真是有缘,到哪儿都能碰着。”明沅循着青君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俩看见我们了。”云佑笑着说道。
白靖方才感觉到有视线盯着他们,下意识便看了过去,一抬眼,便看到了二楼的青君四人,顿时表情一僵,满脸错愕,然后迅速地收回视线,假装没看见,只是那来回揉搓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离拍卖开始还有半个时辰,楼下还在陆陆续续进人,青君几人便围着桌子坐下了,正巧趁这间隙,明沅能给青君等人讲讲这千金台的规矩。
“这千金台的拍卖并非日日都有,平日里没有拍卖时,便是大门敞开,广迎五湖四海的朋友,就连寻常百姓想进来看个稀奇,也不会有人拦着,但若是赶上当日有拍卖,就像今日,须得在门口找管事领了通行牌才能进,而这通行牌也不是什么人想领便能领的,通常有三种人能进,一要么有钱、二要么有名、三要么曾是千金台的老主顾,否则便会被拦在门外。”明沅说着将方才在门口领的通行牌放在了桌上,这通行牌瞧着样式普通,与包厢门外挂的木牌无异,上面也刻着一个“丙”字。
“那我们方才如何能进来的?”青君看了一圈在座的四人,他们四个既没有钱,在江湖上也没有名,更不曾在千金台豪掷千金过,居然没被拦下。
“方才我报了我爹的名号,以前我也这么进来过。”明沅说着还挺自豪的。
“那待会我们若是和人打起来,会不会传到你爹的耳朵里,累及到他?”拍卖的其他宝物暂且不提,今日单就血朱这一件,恐怕就招来了不少江湖中人,即便有人花大价钱拍下,难保不会有居心叵测之人动手抢夺,真到那时,他们几个估摸着不会袖手旁观,云佑想着还是先问清楚为好,免得给正阳山庄惹了祸。
“千金台场内不许动武,这是规矩!”若是凭武力争夺,何苦还要走拍卖这个过场,直接打一架就是了,谁抢到便归谁。
“这千金台的老板是何来头?他竟能镇得住这样的场子?”云佑好奇地问道。江湖向来以武为尊,那些人可不见得会会乖乖守这千金台的规矩。
“千金台的老板姓钱,大家都叫他一声钱掌柜,千金台的规矩便是他立的。至于他的背景,倒是不曾听说有何稀奇,他祖辈经商,传到他这一代,才开了这千金台。为了让这千金台的生意能安稳地做下去,他特地花了重金请了四个护卫,方才在门口守着两个,还有两个应该在后院守着今日拍卖的宝物,这四人可不好惹,他们只听从钱掌柜的命令行事,胆敢在千金台闹事,坏了规矩的人都会被扔出去。”
“既如此,那我们一会见机行事。”千金台内不能动武,想要得到血朱,便只能拼财力竞价了,青君想着如此他们只需盯紧最后拍下血朱之人即可。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云佑眼睛一眯,眼神忽然冷了下来,越过坐在对面的青君,看向了青君身后,一只手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着。
“你突然抽什么风?”青君顺着云佑的视线掉头看向对面包厢。
嚯!这么巧!这不是在明城炙手可热的柳清尘柳少侠嘛!
柳清尘推开门进了包厢,同样走到栏杆处,想先看看今日这二楼都来了哪些人物,谁知恰好与正对面的云佑对上了视线。
“柳少侠,许久未见,风采是更盛从前了。青城匆匆一面,不知柳少侠可还记得在下?”云佑特地起身走到栏杆旁,生怕柳清尘看不清他的模样。
柳清尘原本只觉得云佑眼熟,听到他提起青城,才猛地想起此人是谁!“阁下那一脚可不轻,在下自是不敢忘!”说完,柳清尘还看向云佑身后的三人,却没看见那日与他比试的元青,可惜了,不然今日他定能一雪前耻,让那元青也尝尝惨败的滋味。
殊不知元青此刻就站在他对面,正用一副怜爱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