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云佑在心中盘算着马车上那人是何意图之时,车门前的帘子突然被撩开,露出了一张让人意想不到的脸,“不知云少侠与明姑娘可愿上车一叙?”
“他、他不是那、那个谁的儿子。”明沅一下子忘记了沈钰的名字,只记得他是沣沧派掌门的儿子,当时在昔城方曦云留了他一命。
“沈掌门,久违了。”云佑认出了沈钰,如今他已继承了沈戚川的掌门之位,成为了四大派之一沣沧派的新掌门,只是沣沧派掌门入城,正阳山庄怎会没收到消息,而且他为何会出现在千金台?
“请。”沈钰做了个手势,邀二人上车再聊,毕竟他是秘密入城的,他暂时还不想暴露了行踪。
当日昔城血煞门一事,他们也算是有恩于沣沧派,瞧沈钰的样子似也不愿与他俩为难,云佑思量了下,还是上了沈钰的马车。
沈钰的马车还算宽敞,沈钰此时坐在主位上,云佑与明沅俩一人一边,分坐在两侧。马车里点了灯,云佑才看清,沈钰的右手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手套的末端用一根同色的丝带绑在手臂上,看来是为了遮挡断肢。
“二位少侠为何出现在此,还一路跟着在下的马车?”沈钰率先开口问道。
“沈掌门又为何出现在千金台?”云佑不答反问。
“在下自是为了血朱,二位少侠也是?”沈钰倒是坦诚。
“我们对那血朱才没兴趣。”明沅话里很是不屑。
“沈掌门既拍得了血朱,方才交易时可有见到卖货之人?可知千金台的血朱从何而来?”云佑开门见山地问道。
“原是如此。”沈钰喃喃道,手下意识按在怀里的那颗血朱之上。
“沈掌门这是何意?”云佑见他一脸了然,似是明白了什么。
“在下并未见到卖货之人,方才交易时只有千金台的钱掌柜与伙计,双方签了契书,钱掌柜点了银子后,便将血朱交给了在下。临走前,在下也向钱掌柜打探了卖货之人,但他也并不知晓其身份,他只负责卖货,千金台隐匿身份的卖家不少,所以倒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那我们今日岂不是又跑了个空?”卖货之人未出现,知晓买下血朱之人的身份又有何用?明沅皱起眉头,脸上的失望之情毫不掩饰。
“你二人在此,那还有两位少侠去了何处?”在千金台时,沈钰就看到了包厢里的青君四人,但为防暴露自己的身份,沈钰便假作不识,连视线都不曾与几人对上。
“为何有此一问?”云佑眼神一凛,他与明沅追踪沈钰出现在此,不难猜测青君与陆韶是去追踪了其他两人,沈钰为何要多此一问?
“那庚字号包厢中的乃是浩然宗,在下虽不识得当时的叫价之人,但坐在他身侧之人却是见过,正是浩然宗的宗主齐盛,此人功夫不输家父,且手段颇多,第二轮叫价时,我突然放弃了,便是不想得罪此人,否则等出了千金台,我未必有命能带着血朱安然离开。”沈钰不敢冒险,若是他从浩然宗手里抢东西,惹了齐盛的注意,那就连第一颗血朱他都未必能保住。
“此人极为危险,即便是元姑娘亦或是陆少侠,想从他手下逃脱怕也是不易。”青君几人对他沣沧派、对昔城算是有恩,沈钰思量再三,还是多嘴提醒了云佑一句。
浩然宗的事云佑以前多少也有所耳闻,确如沈钰所说。眼下跟踪庚字号包厢的可是青君!在昔城,沈钰就见识过青君的功夫,他如此说,必是知晓青君不是那齐盛的对手,思及此,云佑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他必须尽快赶过去找到青君!
“那癸字号包厢之人你可认识?”明沅还记得沈钰在最后一轮叫价时突然横插一脚,但也只喊了一轮就放弃了,难道癸字号包厢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一颗药就敢叫价一万八千两,如此财大气粗的门派江湖上拢共没几个,据在下猜测,极有可能是风雷堡,若当真是风雷堡,那在下自是拼不过的,不如尽早放弃,见好就收。”
风雷堡,以擅制各类武器、暗器闻名江湖,这些年凭着一门锻造的手艺确实赚得不少,不过论起功夫,在江湖上也只能堪堪算个中上。如此看来,陆韶那他自己应当能应付,眼下就是青君那儿可能有危险,云佑决定带着明沅先去找青君。
“今日多谢沈掌门,我等有事,便先离开了。”明沅先跳下了马车,云佑紧随其后。
这沈钰先前在昔城的作为,云佑虽看不上,但今日,到底是承了他的情,云佑在下马车前还丢下一句话,“那血朱,还望沈掌门谨慎。”
“好,多谢云少侠。”沈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如何能不知这血朱极有可能有猫腻,但武林大会在即,已容不得他谨慎了,他必须要用这血朱来提升实力,作为四大派之一的沣沧派绝不能让天下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