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方才那一掌就是冲着取青君的性命去的,千钧一发之际没料到还是被青君躲开了,站在一旁观战的另外两人不由地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年轻女子,猜想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头。
“王叔,你可看得出这女子的武功路数?”问话的是那位年轻的男子,他就是方才在千金台叫价的人,他是齐盛的小徒弟温珩,这次特地被齐盛带来武林大会露露脸,至于他问话的王叔,乃是浩然宗的大管事王天明,此人是齐盛最为信任之人。
“瞧不出。”浩然宗的实力仅次于四大派,王天明作为浩然宗的管事,这江湖上但凡有些名气的人和事都逃不过他的耳朵,眼前女子那精妙绝伦的轻功步法、还有武功路数他竟从未见过。
“这女子有些本事,在师父手下居然过了这么多招。”温珩扪心自问,自己绝不是这女子的对手。
“虽说厉害,但到底年轻,撑不了多久了。”王天明看出青君挨下这一击之后受伤不轻,左半边肩膀连带手臂都耷拉在身侧,显然是抬不起来了,仅凭一条胳膊想赢齐盛,无异于白日做梦。
“小丫头,你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不若你入我浩然宗,拜老夫为师如何?”齐盛一掌落了空,撤回手看向已退到一丈外的青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改了主意。直接杀了这丫头太可惜了,若能得了她那内功心法和轻功步法,那他与浩然宗必然能更上一层楼,到那时甚至还能压上四大派一头,他齐盛再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了!
这老贼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见猎物两眼直冒绿光的饿狼,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居然还好意思来问她如何!不过,是个机会,正好能喘口气。青君抬手抹去嘴边的血迹,假作思考,然后摆出一副犹豫为难的样子,“浩然宗?很厉害吗?阁下又是何身份?”
“孤陋寡闻!我浩然宗是仅次于四大派的江湖大派,老夫乃是浩然宗宗主,多少人排队求着想成为老夫的弟子,你我有缘,今日算你走运了。”齐盛那口吻,简直就是在说:我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难怪阁下这般厉害,在下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青君欲言又止,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齐盛,她在等,等齐盛松懈的那一瞬,就是她逃跑的机会!
“只是什么?可是有何顾虑?你放心,既成了老夫的徒弟,所有麻烦自有为师替你解决。”齐盛以为说动了青君,已然开始以师父的身份自居了。
“在下出自青城盟主府,只怕云盟主不会松口,让我另投师门!”青君直接搬出了云墨的名号,她不信这老贼不忌惮。
“你说什么!盟主府?!”齐盛脸色骤变,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机会来了!这齐盛在听到盟主府的名号时果然怔愣了一瞬,青君当即脚底抹油,将轻功运到极致,转身就逃。
“不识好歹!”究竟是活了四十载的老江湖了,青君这点心眼,在齐盛面前完全不够看,青君甫一转身,齐盛就察觉不对,没丝毫犹豫便追了上去。
青君方才受伤不轻,即便趁着与齐盛说话周旋之际,调理内息,但她的情况仍旧不佳,除了那痛得早已发麻的左肩,眼下她每一次提气都觉得胸口一阵抽疼,这是内力凝滞不畅之兆。这下是真的糟了,内力不济,纵使追风再精妙,也不可能比那老贼跑得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还想逃去哪儿?”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粗粝的声音,青君还未及反应,一个人影便从身边越过了她,瞬间拦在她身前。
“既然你上赶着送死,那老夫便成全你!”方才青君戏耍齐盛的行为显然惹怒了他,齐盛再不跟青君废话,直接推出一掌。
迎面而来的掌力就像是扑向岸边的海潮,有着摧枯拉朽之势,逃跑中的青君收势不急,根本来不及后退,只能抬手硬接下这一掌。对上手掌的那一刻,青君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内劲从她的手掌顺着手臂涌至肩,再由肩传至胸前,搅得她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个面,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青君勉力撑起半个身子,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真是倒了血霉了,想她年纪轻轻就要死了吗?还是在这荒郊野外,云佑和明沅找不着她该有多着急,还有陆韶,他估计该生气了…
青君呕完鲜血只觉眼前一黑,就在她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齐盛正飞身向她而来,至于她的身后,原来在一旁看戏的两人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战局,拦住了她的退路。
话说回云佑那边,与明沅、曜一两人分开后,他便直奔城东方向,一路轻功飞驰,却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也没见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云佑转身看向城里的天空,没有信号弹,明沅和曜一那边也没有发现,难不成是他过于紧张了?难道青君跟踪完人先回去了?
正当云佑在原地踌躇时,一道破空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一道寒光,云佑闪身接住飞向他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插着一张纸条。云佑当即循着匕首飞来的方向看去,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并没有人影,看来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