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站在高台上,等着众人一一问完,这才开口解释道:“确如诸位所言,连挑五位擂主自是不可能,武林盟主将由在座的诸位在最终获胜的五位擂主中推选一位。想必诸位也清楚,武林盟主除了武力要能服众,声望也必不可少,若不能得诸位的信任,那这盟主选了又有何意义。诸位若是没有异议,那云某便接着往下讲了。”云墨讲完环顾了台下一圈。
说是从五位擂主中推选,但其实还不是以武服人,若到时候真选个弱的,谁又能同意。但这规则还算合理,只要成为任一擂主,就有机会成为盟主,这总比赢下所有人来得容易,这似乎已是当下最为公平的规则了,众人左右相望,都默契地没有再多话。
“那云某再来说一下打擂的规则。众所周知,三月前五座征武台皆已截榜,每一处征武台都有五人赢得了征武令,再加上先前盟主府给各大派掌门及门派菁英发出的邀约,共计有四十七枚征武令,所有持征武令的朋友都有上台挑战的机会,而且还将有选择的机会,诸位可自行决定要挑战台上的哪位擂主,一旦确定之后,便不可再更改。”
“这么多挑战的,才五个擂主,如果都挑战的是同一位守擂的擂主,那岂不是后上的更占优势,先上的人白白地给他人做了嫁衣。”
“自然不会如此。稍候待云某讲完,诸位持有征武令的朋友便可以选自己想挑战的擂主,选同一位擂主的人将会用抽签的方式,两两一组,先行比过,胜者与胜者之间再行比试,但凡输一场便会失去挑战擂主的机会,若是两两组队之后,有落单的朋友,将直接挑战守擂的擂主,所以,还望诸位务必慎重,想好要挑哪座擂台。”
方才公布了五位守擂之人,明眼人一瞧,都会刻意避开明姚庄主所在的擂台,想赢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挑个软柿子捏,但这规则一出,存了这般心思的人便可能全聚在一处,先来一场厮杀,到那时,能否坚持到挑战擂主都两说,台下众人又一次陷入了热议,将云墨晾在了观礼台上。
青君如今可算是看明白了,排场越大的盛会,流程越多,规矩也越多,好容易熬到各大派都坐定了,本以为总算要开场了,方才被三声响鼓激起的热情已经被比选这一套冗长的规则给磨灭了,照眼下的情形,光是同下面那些人讲明白规则,这东边的日头恐怕就得走到头顶了。
坐在观礼台上百无聊赖的青君开始四下环顾,看到好奇的人就和云佑聊两句,趁着今日这机会,几乎能将大半个江湖认过来了。
流云剑宗的座次在盟主府的左手边,陆韶的座位在韩清弦身后,与云佑、青君恰好是同一排,只是中间隔着三尺宽的走道,不过这也不妨碍陆韶听见青君与云佑的聊天。
原本坐在正阳山庄的座次上的明沅见青君这边聊得正欢,心痒难耐,趁他爹一个不注意便也溜过来了,挤走了云佑,自己挨着青君坐下。
观礼台空间有限,上头的座位都是按照门派、身份排的座次,盟主府这边总共就两排四个座位,云墨夫妇在前,云佑与青君在后,明沅占了云佑的位置,云佑便只能不情不愿的在一旁站着了。
“阿沅,你跑我们这儿来做什么?”
“我一个人坐那边无聊嘛,佑佑,你不要那么小气,要不你上我那位置去坐?”明沅理所当然地就占了云佑的位置。
“我堂堂盟主府的少主,去你们正阳山庄那坐着算什么事儿!”
“那劳烦我们少主先站会儿,待会我坐累了就起身让你。”
噗嗤一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笑声,云佑的眼刀当即飞了过去,“曜七,你笑什么笑!就你了,赶紧去给我找把椅子来。”
“公子,你这不是为难属下嘛,你看看这台上,哪有多余的椅子,属下总不能去人家屁股底下抢吧。”
曜卫这几个和云佑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平日里相处没那么多讲究,尤其曜七这个性子,与云佑胡闹玩笑惯了,云佑也拿他没办法,“那你就给你家公子去抢!”
“那不是丢咱们盟主府的脸吗?公子受点累,同属下一起站着吧,等明姑娘坐累了自然就让你了。”
“你信她的鬼话!”什么叫坐累了让给他,这明显是明沅搪塞他的说辞,云佑才不信她能站起来。
“诶?那边坐着的是谁?怎么就他戴着个帷帽?”青君指着座次在正阳山庄右侧的那人转头问云佑。
云佑顾不上去曜七斗嘴了,循着青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应该是药王谷的谢神医。”
“确定是谢神医?我怎么瞧着那身形有些眼熟。”青君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景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对,就是谢神医,听我爹说药王谷昨夜才赶到明城。”明沅也看了过去。
既是药王谷,那谢弃?
青君够着身子探头探脑,试图看清站在谢神医身后那几人的面容,那几人倒是没戴帷帽,只是却没有找到青君想看见的人,“怎么不见谢弃?”
“要不等得了机会,和谢神医打听一下谢弃的行踪?”明沅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