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瞧着不太对劲。”青君与齐盛交过手,清楚齐盛的实力,方才江冷那剑并无特别之处,齐盛不该接不住。
“那老东西脸色都变了,定是发生了什么。”云佑附和道。即便上次被他们那么多人包围着,齐盛都能镇定自若地应对,可他却在齐盛那张脸上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慌张。
“是那江冷做了什么手脚?”明沅又偷溜到了青君身后站着。
“不好说。”从比试开始,青君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那二人,加上方才那剑,这个江冷只出了两招,其他时候都只是在躲避齐盛的攻击,并未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可台上就他二人,不是那江冷还能是谁?”明沅瞧着台上齐盛怒吼着质问江冷的模样,想不出还能是谁。
“陆韶,你可有看出什么?那江冷出剑时难不成动了手脚?”青君扭头看向陆韶。
“没有,他方才什么也没做。”陆韶说得十分肯定。
江冷确实什么也没做,这可是武林大会比试的擂台,但凡江冷有些出格的举动,不可能逃过云墨、还有哪些江湖高手的双眼,只要他敢胡来,这些人必然会出手阻止,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全部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
江冷方才是没做什么,但这不意味着他接下来不会做什么。
齐盛站在台上,几次试图调动自己的内力,可他的丹田就像是被舀干了水的水缸,空空如也。对于大半辈子都在追求提升实力,将这身功夫看得比性命还重的齐盛来说,这种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失去所有内力的情况瞬间就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此刻盯着江冷的那双眼睛,双目猩红,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他虽没有什么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定是眼前这个诡异的少年暗中使了什么阴招!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齐盛只能靠吼声来宣泄心中的愤怒与不安。
而江冷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一言不发地任他嘶吼,然后缓缓地收剑入鞘。
“只要你将内力归还于我,这场比试我便认输,且保证不与你为难,如何?”江冷的无动于衷让齐盛愈发心慌,生怕自己的内力一去不回了,终是软了口气,只能咬着牙,放低姿态试图与江冷谈条件,毕竟一场比试的输赢和他毕生的内力比起来,孰轻孰重,齐盛还是分得清楚的。
江冷依旧沉默着,脸上的表情也并未因齐盛的妥协而有什么变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叩了两下,似是在思考齐盛的条件。
齐盛见状,心中稍安,以为江冷的态度有了松动,不自觉上前了两步,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趁势补充道:“只要你答应,我当即就认输,决不食言。”
“锃——!”短促、清脆,没有预兆,甚至没有蓄力,等众人意识到江冷拔剑时,剑身已经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弧线,剑尖毫不犹豫地从齐盛的喉咙间划过。
不过眨眼间的事儿,齐盛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半张着嘴,像是正想说些什么,可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半点,便直直向后倒去。
江冷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看见那滴在剑尖上挂着的降落未落的血珠,眼睛微眯,眉头不自觉皱起,而后轻甩了一下手中的剑,看到剑身重新变得纤尘不染才算是满意了。
“杀人了!”陡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场下的死寂,台下围观的看客们,终于醒过神来,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退去。
负责守卫的正阳山庄弟子已经应声落下,围住擂台四周,堵住了江冷所有的退路。
当着武林众英雄的面,堂而皇之地痛下杀手,没人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莫说台下看热闹的众人,就连观礼台上得云墨、明姚等人也完全没得及反应。
云墨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目光如电,逼视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厉声喝道:“江冷,你可知这是武林大会,你竟敢在擂台上行凶!”
“那又如何?杀便杀了。”江冷抬眸,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丝毫不见有情绪波动。
“你如此行径,未免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真当江湖规矩是儿戏吗?”云墨显然动了怒气,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说话间带着威压,在场不少功力稍浅的江湖子弟不由地呼吸一窒。
“云盟主好大的规矩!不过,从今日起,这江湖的规矩便由我血煞门来定了。”江冷丝毫不惧云墨的威压,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手中长剑直指云墨,直言挑衅。
不等江冷话音落下,台下骤然出现了几十道黑影,这些黑影个个手持兵刃,动作迅捷如鬼魅,杀气腾腾,瞬间就将聚英台所有的通路尽数封锁,显然是早有预谋。
江冷的话无疑是丢下一记重雷,让整个聚英台上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议论声才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震惊、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兵刃,警惕地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威胁。
血煞门,还真是个久违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