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青君方一回过身,正瞧见不远处惊险的一幕,失声惊呼,就连陆韶的名字都省去了。
青君她甚至顾不上抚一下自己那火辣辣的伤处,甚至连脚下都还未站稳,人便冲着江冷和陆韶的方向弹射了出去。可即便如此,青君的速度还是赶不上江冷出剑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距离陆韶的后心越来越近。
这一刻,周遭的厮杀声、叫喊声、哀号声,所有的声音都仿佛瞬间消弭,青君只能听见自己胸口那离谱的心跳声,猛地一下突然升起,而后再重重的落下,一下又一下,重复着,带着那几乎要冲出胸膛的慌乱。
这剑是?突然飞出一把剑,吸引了青君所有的注意。
只匆匆一瞥,青君便认出了这剑,可不就是云佑整日里宝贝的不得了的那把!当真是来得及时!可云佑的剑怎么会出现在此?还恰好提陆韶挡下了江冷的致命一击?!
此刻真该庆幸方才陆韶喊的那一嗓子,就是那般巧,刚好传进了就在一旁正与李妄交手的云佑耳中。自与陆韶相识以来,他何曾听过陆韶有过这般慌乱的语气,还是叫喊着青君小心,云佑连一瞬的思考都没有,当即一脚踢开李妄,看了过来,否则哪能这般正好的救陆韶于危难。
江冷满心以为自己要得手了,甚至连将陆韶的身体往哪个方向踢开都想好了,没曾想到这关头了,竟还能被坏了好事,此时是又气又恼,连忙稳住身形,又补出一剑。
既然错失了刚才的机会,青君和陆韶又哪能还让他如愿,陆韶一个箭步,人影便闪至一丈开外,至于青君,则是默契地接替陆韶上前迎击,瞬间,青君与陆韶俩人就换了位置。
“陆韶,救命之恩你可要记得还给小爷!”云佑脑袋一扬,头发往后一甩,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简直比他赢了武林大会的比试还要夸张几分。
“接着!这就还你!”陆韶趁着青君与江冷缠斗之际,已经替云佑寻回了他的宝剑,随即一掌击在剑柄的顶端,那剑仿佛突然长了眼一般朝着云佑就飞了回去。
“这可不算!小爷的救命之恩岂是如此轻易就能抵消的!”云佑踏出一步,顺势接剑,下一刻便迎上了李妄的剑,两人登时又战在了一处,再分不出心思与陆韶闲话了。
从厮杀开始的那刻起,聚英台上各处皆是杀声震天,青君与陆韶打得艰难,其他各处也不遑多让。尤其是面对药人的各派的弟子,药人既无知觉,亦不畏死,哪怕被斩的血肉模糊,但凡还留有一口气,还有一丝力气便会扑上来,才不过一刻钟,聚英台的石板上就已经浸满了血迹,地上的尸体躺得横七竖八,一阵海风拂过,可却根本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似乎只剩观礼台这么一小片净土了。无论是药人,还是江冷带来的那四名手下,亦或是他自己,全部被缠斗在了台下的厮杀里,偶有个别跑偏的药人,也统统被韩清弦与方曦云拦了下来。
观礼台上,谢宁安替明姚处理好了伤口,便立马着手寻找解毒之法。
“沈掌门,劳烦你坐在明庄主身侧,在下替二位把脉。”谢宁安朝着站在观礼台前紧盯台下局势的沈钰突然开口唤道。如今在场的中毒之症有两种,一种是如沈钰这般内力散尽的,另一种便是如明姚这般内力尚在却被封住的,两人坐在一处,方便谢宁安对二人的脉象作对比,看能否从两人身上寻到些蛛丝马迹,从而找到解毒之法。
沈钰闻言,当即大步走了过来,依言坐下,将手腕递到了谢宁安面前,“谢谷主,随意。”沈钰如今内力已然散尽,也不会再有比眼下更遭的情况了,所以对着谢宁安格外干脆。
明姚也将手腕放至谢宁安面前,轻声道:“有劳谢谷主了。”
谢宁安颔首,分别搭住二人的手腕,屏气凝神,细辨这二人的脉象差异,指尖起落间,在一旁看着的林序秋等人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许久,谢宁安才缓缓松开搭脉的手指,却未曾开口,曜七忍不住问道:“谢谷主,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