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没听懂她的这句话，他愣了愣，反问：“你想吃下午茶？”说完，他就爽快答应，“你想吃哪家？想吃就去买，我请你。如果你想请你们营销部所有人吃，我通知行政那边去准备。”

“不是，我刚才的意思是，你现在还在请全公司的人吃下午茶吗？”汪翎霏把她的问题重新拎出来，解释说：“就是上次你在营销部一石三鸟那回，说要请全公司吃下午茶，请一周嘛。我就是问问，你请吃下午茶的时效有没有延长。”

程铂桉这会儿是真不懂她的意思了。他反复在脑子里盘算她说的话，回答：“上个月底就结束了。”说时，他疑惑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吃下午茶，我可以给你单点。”

汪翎霏不想吃下午茶，也不想喝奶茶，她现在连和程铂桉调情都没心思。“你要不继续请全公司吃下午茶吧，索性延长到圣诞节？”她心里有个大胆的计划。她盘算着她的计划，大方礼貌地说：“这钱，我回头还你，不占你便宜。”

程铂桉越听越奇怪，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我继续请全公司吃下午茶？”他直觉汪翎霏还有事情瞒着他。

汪翎霏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但她怕说了她的计划后，他会觉得太冒险反而不让她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有种今天不做接下来可能就会没机会做的预感。

“我想吃下午茶。”她再三纠结，最后还是决定不说。

程铂桉觉得小兔子不是想吃下午茶，他直觉她还有事瞒着他。心里淤塞，他忍不住怒问：“你和我说实话行不行？今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瞒我这个又瞒我那个，你把我当什么了？”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上海，看看她究竟在做什么。

“你凶我干什么？我说了，我想吃下午茶。”汪翎霏本就烦躁，她对于程铂桉的愤怒没有任何的容忍度。

小兔子反呛的语气特别凶，把程铂桉凶懵了。他意识到他刚才说话的口吻让她感觉到了不舒服，就反省道歉，语气放柔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凶你的。我就是觉得，你对我不坦诚。我不希望你对我有防备，我不会害你，我……”

“我问你，你确定汪兆岩是我爸的私生子？”汪翎霏不想浪费时间在打情骂俏上，她打断他，把压着她的疑惑问出来，“我们现有的证据都是赵晴和赵雨在口头上的说辞，不够实锤。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第六感在作祟，还是说证据上确实有不足。”

感觉奇怪的人何止是汪翎霏，程铂桉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回想和宗英杰在利兹那套房子门前抽烟聊天的那会儿，当他提及孩子时，对方的眼神言语都很闪躲。这一幕，他一直耿耿于怀，直觉这里面还有故事。只是，现下一时半会儿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也没有时间继续往下深挖。

“我不确定。”他把心里的感受照实告诉汪翎霏，无奈说：“是不是真父子，恐怕得验汪兆岩和董事长的DNA才能确定。”

是啊，得验DNA。汪翎霏反复在心头念叨这句话，而后再次叮嘱程铂桉，说：“今天的下午茶你一定要请，一会儿你去让行政发通知，说你要请到圣诞节。”

她说得很严肃，严肃到不像是要吃下午茶，而像是去抓犯人。“霏霏，和我说实话，你想干什么？”程铂桉再问她一次，他希望她能告诉他原因。

“我说了呀，我想吃。”汪翎霏始终就只有这一个答案。

程铂桉在手机那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是该说她犟呢，还是要说她对他始终不够信任。“好，我请。”他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他选择无条件地听她任她，把他对她的信任全方位地展示出来。

或许是程铂桉的真挚让本就心虚的汪翎霏感到了汗颜，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就转换话题，关心地问：“你吃午餐了吗？今天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