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寻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躲远点好呀。还是你最惨啦,当了人家的大儿子,什么倒霉事都得拉你下水。”
她同情地拍了拍容慎握着茶杯的手。
“无所谓,习惯了。”
容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放下茶杯,“与其让事来找我,不如我去找事。”
叶小寻:“什……什么意思?”
她有点担心,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又要让她去玩玩心跳。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小寻气鼓鼓地看着容慎,每次都神神秘秘的,一点也不把她当自己人!
不过容慎对她的约束的确越来越松懈了。
院子里的宫人撤了大半,涤墨每日三遍过来点个卯,看到她老实呆着就行。
因此,她也发掘了不少东宫里有意思的地方。
最喜欢的活动还得属爬墙。
东宫有一处围墙外面是一片竹林,上头空间还宽敞。
白日端个果盘爬上去,竹影遮了毒辣的日光,边乘凉还能边吃果子看风景。
她看宫外影影绰绰的,宫外行走的宫人们也不太能注意到她。
尤其是穿碧色罗裙的时候,隐蔽性更强。
这一天她在竹林里居然看到一团紫色。
初看还以为眼花,仔细看看,才发现是个半大的孩子。
看那张气呼呼的脸,就不太像迷路,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跑出来的。
那天借由认三皇子回宫这个由头,祝凝才把大晟皇宫的皇子公主们都给她掰扯了一通,宫里本来就没多少子嗣,这么大的男孩,想来就是三皇子没跑了。
她是没见过皇帝,但这三皇子怎么看也跟容慎不像啊。
是因为儿子都像娘亲吗?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先皇后长什么样。
不过看现在的容慎,想必先皇后在世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祝凝说,容慎是先皇后的独子,所以才当了太子。
可现在先皇后不在了,师贵妃如果哪天成了皇后,是不是养在她身边的三皇子也可能成为太子?
那容慎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她对眼前这个三皇子就喜欢不起来。
倒是生了些许戏耍他的念头。
她将葡萄籽吐了出来,眯起一只眼睛,准备——瞄准——
“哎哟,是谁!是谁在偷袭我!”
容恽捂着脸嗷嗷大叫,将燕安宫的宫人们都引了过来。
一看自己玩脱了,叶小寻赶紧溜之大吉。
“殿下,殿下!奴婢们可算找到你了,赶紧回去吧,夫子还没上完课呢!”
“呜呜呜,我不想学了,我不想学,夫子打我手心,夫子打我手心!”
叶小寻后悔跳早了,在下面没有刚刚在上头听得清楚。
这台戏听起来攒劲啊!
她趴在墙上,努力想去听乐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三皇子被习字先生打得跑出来了!原来皇帝的儿子也会逃课呀!”
叶小寻笑得满榻打滚,祝凝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她也没看到。
“看来你也同意,三皇子不该因为被教训两下就不上课。”
“呃……”容慎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祝凝不提醒她?好你个祝凝,出卖我。
叶小寻佯装生气地对着祝凝嘟起嘴来。
祝凝心里喊冤,苍天在上,她提醒过了!
“那从明天开始,你也习字。”
叶小寻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慎:“你说什么?不能吧?谁教我?”
容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孤亲自教你。”
这玩笑可不好笑,叶小寻有点儿想跳小池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