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贵妃言笑晏晏道:“知道听话就好。待本宫多上几柱香,跟你母亲说说你在我这里表现很好,你母亲定能安心。对吧?”
这几日习字完全说不上其他话,容慎真的对这个弟弟非常上心。
若不是师贵妃抚养着容恽,她几乎要以为两人兄弟同心。
容恽被安排住在东宫的偏殿里。
最近也不怎么乱跑,似乎上一次跑到寝殿这边来真的是意外。
既然东宫进来了一个活祖宗,叶小寻也就老实了许多,只是偶尔会跟容慎提一嘴想要出宫的事情,她许久没有看到叶片儿他们了,甚是想念。还有枫娘的花,也不知道开了多少。
以防万一,容慎甚至不允许他们互通书信。
不过这一点倒是太子殿下多虑了。
就她现在大字不识几个的样子,哪像能写信的。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写信就好了,要是识字了,第一封信应该写给谁呢?
她坐在凉亭里,还在练字,好难,她又不是没见过学堂里的小公子们习字,一二三这种简单的笔画容慎是半点没打算教啊。
她又开始走神,墨汁溅到了脸上都好毫无察觉。
“哈哈,你怎么成了小花猫呀?”
声音从一旁响起,给叶小寻惊得一颤。
“顺王殿下,你怎么又来了?”
“还写字的吗?我看你是这个宫的主子吧?”
“嗯……”叶小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答话才好。
看着容恽天真烂漫的样子,她只觉得这样来斗去,实在太累了,都当好朋友不好吗?
“又饿了吗?”叶小寻忽略他刚才的提问,因为不是很想继续骗他,可是不想对他坦白,毕竟他们不是站在一边的。
容恽点点头,今天有道菜是拔丝地瓜。小的时候跟娘亲一起吃地瓜都快吃吐了,看到这道菜就没有什么胃口,哪怕做成山珍海味,他也还是地瓜。所以他今天的早膳压根就没用多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是啊,你们东宫的饭食不合胃口。”小孩子故意拿乔。
叶小寻听笑了,“既然这么不合胃口,那王爷还是回你的燕安宫去吃吧,吃完再回来也不迟。”
说罢,她转身就想走。
“等等,等等,”容恽着急了,赶紧拦住她,“我也没说不吃啊。”
小屁孩,还想跟我斗。
叶小寻沉浸在将了他一军的喜悦里,吩咐祝凝拿了些糕点过来。
东宫的小厨房自然也不会做什么稀世罕有的糕点,普普通通的宫廷糕点而已,燕安宫也经常会有。
但容恽今天是真的饿狠了点,才端上来他就觉得鼻间萦绕着一股珍馐香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食盒,就差要流口水了。
“吃饱了再跟我生气吧。”
她眼尖地锁定了龙井甜酥,十指大动,赶紧塞了一大块进嘴里,容恽看她吃得可开心,心动地问,“这个我没见过,好吃吗?
叶小寻塞了满嘴,没法开口,忙竖起两个大拇指表态。
容恽蠢蠢欲动,尝试性地也吃了一小口,然后果断埋头开动。
容慎回来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小池塘边吃糕点。
容恽还比较拘谨,叶小寻就比较大大咧咧了。
吃了满嘴,嘴角都是糕点的碎屑。
“殿下,这……属下监管不力,望殿下责罚。”
他只随殿下出了一趟宫,回来见这状况,也是一阵失语。
“无妨,三弟要在这暂住一个月,处处防着,她也不自在。”
他上前走到叶小寻身后,叶小寻只感到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住,唇边一暖。
是容慎在为她轻轻擦去唇角的残渣。
“嗯?你怎么回来了?”
容慎自然地收回手。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容恽已经一骨碌起来还不忘拍拍衣摆的褶皱。
“皇兄。”他懦懦地叫了一声。
“嗯,”容慎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先生走后可有温书?”
容恽小脸一红,不知所措地揪紧袖摆。
“哎呀,一天到晚死读书,会变傻子的。”叶小寻吃到好吃的,心情好,摇了摇容慎的袖子替容恽说话。
容慎这下终于转头看她了:“你也是,可有温书?习字几页了?”
叶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