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寻和霍夫人对视一眼,霍夫人开口道:“汝南王是个闲散王爷,本来就不愿参与京中的纷争。当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霍家才答应把子璞嫁过去。”??现下若是得罪了师贵妃,她定给不了汝南王好果子吃。
叶小寻眼睛一亮,道:“想必一会儿王妃还会被师贵妃请回燕安宫里。王妃不必说别的,顺着师贵妃的话说就行。”
霍夫人也道:“表妹是个聪明人,现在知道了师贵妃的真面目,自然知道怎样应对。”
汝南王妃与霍夫人多年未见,自然是恨不得通宵达旦地倾诉多年相思,叶小寻是个心大的,送汝南王妃和霍夫人回偏殿安顿好,她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祝凝帮她上药她都没醒过来。
再醒来,已是入夜,祝凝再次来换药,见叶小寻醒了,忙道:“娘娘,午时一过,燕安宫的人就来请汝南王妃过去了,说是替王妃送行。”
叶小寻在床上呆愣一阵,喃喃道:“这会儿已经快出宫了吧,也不知汝南王会如何。”
昨日只寥寥数语,听得出来状况十分棘手,若汝南王妃因此掣肘,她也能够理解。
“嘶……”
扯到伤口,疼得一阵头皮发麻。
“奴婢弄疼娘娘了?”祝凝一脸紧张。
“没事没事,你接着弄,换药嘛,哪有不疼的。”
叶小寻安安静静地,再也没喊过一句痛。
皮肉伤不重,愈合的过程却折磨人。
她一直躺着,也休息得不安稳。
寝殿外面传来响动,她几乎立刻就醒了,眸子里一片清明。
微弱的烛光勾勒出了来人的轮廓,叶小寻心念一动,坐起身来。
“是你?”
“吵醒你了?”容慎依然没有掌灯,反而将烛台又灭了两盏。
叶小寻没有阻止他,双手抱膝将下巴枕在膝头:“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一样,挺不习惯的。”
“伤,如何了?”
容慎自然而然地坐到床边,叶小寻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她没心没肺地龇着牙:“皮糙肉厚,不碍事儿,你看,我还能蹦哒呢。”
叶小寻晃着小腿在床上乱蹬。
“别乱动……”
容慎压着被子制止她的动作,“伤了就好好呆着。”
“你……你怎么来了?你放心,兵符好好的,我打都挨了,要是还护不好那可太亏了。”
她感到容慎的视线依然落在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容慎沉默了一阵,才道:“很疼吧。”
叶小寻有些看不懂了,大晚上跑她这来就为了问这个?
“嗨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的事不重要,你正事要紧。”
“重要。”
“嗯?”叶小寻有一瞬间没跟上。
“很重要。你很重要。容慎的声音十分郑重,我每走一步都很煎熬,无时无刻不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待在你身边守着你,可是我知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决定了我能不能保护你。”
叶小寻眨眨眼睛,试图消化容慎刚才的内容。
“你……”
她张张嘴,发现自己辞穷。
容慎却突然转了话头:“我今夜就要走。”
“去哪儿?”叶小寻不自觉地追问。
“边关战事蹊跷,我必须代替父皇亲征。”
叶小寻感觉得到容慎的手就放在她手边。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近一步动作。
“莫非霍将军真的……”
叶小寻暗暗心惊。
“霍清珏送来密报,军中出了内鬼,我必须去盯着,在事态变得无法挽回之前,把沈道衍解决掉。”
容慎说得云淡风轻,但叶小寻深知这一趟行程凶险万分。
她抿紧了唇,下床去暗格中取出一方帕子,是叶片儿裹她贴身玉佩的那方,现在里面裹的是决定大晟朝命运的一半兵符。
“这个你带上。”她塞给容慎,认真分析道,“你不在京中,沈道衍肯定要过来摸底的,你带着,那他就算把我杀了也找不到。”
容慎感受着兵符冰冷的触感,听到叶小寻的话,指尖不由得颤动一下。
“我会收着,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