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寻说的松筋活络,原来是拔杂草。
主仆二人在院子里忙活开来,祝凝没一会儿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看,我发现这么拔,可省力了。”叶小寻揪起杂草根部,两腿往上一撑,“跟扎马步也差不多啦。”
祝凝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说说笑笑,累是累着了,倒也不算太痛苦。
叶小寻当然不可能正儿八经除草,东瞧瞧西看看,近旁的假山上面竟然还布满了爬山虎。
她试了试,假山上的水迹已经干透,确认不会打滑,她一鼓作气攀到假山上去扯爬山虎。
下一息,她险些惊叫出声。
茂密的植被后面一个人正蹲着,定睛一看,装束和涤墨寻常的装扮十分相似。叶小寻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对面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两个人尴尬对视之后,那人开口:“娘娘,不如属下去别的地方守着。”
叶小寻干笑着招招手:“那辛苦你了。别忘了休息,也别太累着自己。”
她只想钻进洞里了,赶忙猫着腰从假山上跳下去。
容慎果然早有安排,真是个不爱说的。
既然这样的话,周围应该是被容慎的人清理过一遍了,至少晚上睡觉能安心不少。
接下来就是食材方面,看看门口的侍卫能不能通融一下,至少让周嬷嬷隔三差五可以送点食材进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祝凝有日清理杂草时,居然看见地上长出了嫩苗。
“春天了。”
祝凝惊喜道。
转瞬眉间又有些愁绪。
这么久了,前朝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娘娘想必也担心着,嘴上不说,还一天天地努力逗她笑。
但偶尔放空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尤其是师贵妃那边,毫无动作,也不知是不是真就放过他们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周嬷嬷之前怕叶小寻无聊,送食材时特地一起送了些种子,让叶小寻随意养养,猜猜看能养出什么果子来。
叶小寻和祝凝都不会,落在她们手里的种子能结好果子吗?
养啥死啥,没有例外。
今日料理院落时,周嬷嬷又差人送来了一些新苗,说是霍夫人送来的,给叶小寻解解闷。
想必霍夫人也是寻个由头给她报平安,叶小寻的确安心不少。
她振作起来,种子种不出来,没准苗可以呢?
她清点了一下小幼苗,招呼祝凝来帮忙。
最开始倒没有什么感觉,但移苗过后,种在地上,她突然觉得这苗……
“怎么那么熟悉。”叶小寻摸了摸下巴。
“熟悉?娘娘,这个是草药,民间倒是挺流行的,是不是娘娘在以前在民间游历的时候见到过?”
“民间……”
叶小寻思索了片刻,眼前一亮。
是枫娘!
她惊喜地抓住祝凝的手腕:“怎么办,周嬷嬷,我能见到周嬷嬷吗?我想跟她说说话。这个苗是镇国公府送来的,还有说旁的话吗?”
祝凝反握着她的手:“娘娘别慌,周嬷嬷下次再来,去确认一番便是。不若奴婢再使点儿碎银子去问问侍卫大哥。”
“倒也不必费银子在这上面。”叶小寻摇摇头,“我们一举一动难保不在师贵妃眼皮子底下,周嬷嬷能来送食材,也不是因为打发的银子,而是有人准许。若侍卫大哥哪日收的银子数量不对,传到师贵妃耳朵里,她定会知道我们有所动作。”
叶小寻领她到了殿旁一角,清了清嗓子。
一条黑影瞬间出现。
“……”她还没开口呢。
“可有容慎的消息?”
黑影顿了顿:“尚未,涤墨大人的书信已经断了些时日,属下等也在等待涤墨大人的消息。”
涤墨跟在他身边,好歹是自己人,能放心。
叶小寻点点头,又问:“镇国公府呢?我娘亲,我娘亲去哪儿了?”
“叶夫人一直住在府上,前几日,霍夫人又接待了一位客人,说是药商,当夜就出府了。”
叶小寻察觉出不对:“这药商可是一名女子?”
黑影摇摇头:“是个中年男人。”
也是,枫娘失踪短短数月,无依无靠的话,短时间也撑不起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了,容慎她当然会等,但这宫她也得出一趟。
祝凝才听说她的计划就被吓坏了:“使不得啊娘娘,皇宫看着大,但一只鸟都难飞出去,从前在东宫还两说,现在这……”
叶小寻示意她小声些:“这翠荫殿我们定是找得还不够仔细。”
毕竟连东宫都有那么多密道,怎么保证翠荫殿就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