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伴随着最后一声雷鸣,暴雨如约而至。
幸好在大太监的提醒下,众人早已转移到凉亭中,并未被雨淋湿。
但这账,还得接着算。
兴许是第一次见太子有这样的举动,皇帝反而起了兴致,问道:“平日从没见你示弱奉承,今天是怎么了?”
他既不问屈,也不判案,反倒对太子的反应多了几分好奇,天家父子自然没有多少情分在,倒也可以理解。
这问题也难不倒宣容,不就是装傻扮柔弱嘛,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嘛,瞧这群人,可不就是现成的影视教材。
宣容眉头微皱,垂眸半低着偏过头,轻咬下唇,将那妃子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她暗自掐着自己的手指,痛意袭来,眼泪便开始在眼里打转。
由于原主长得实在好看,或许遗传了母亲实打实的容貌,皇帝看了竟然有了几分恍惚,原本偏了不知道多远的心,稍稍回正。
宣容也不知道效果有多好,但她余光瞥见那白痴世子的表情,料想应该有效,她也不开口喊冤,就这么委屈巴巴地跪着,又时不时抹了一把泪,装作一副倔强的模样。
果然,这皇帝就吃这招,不管谁演,他都信,昏庸至极,却也好懂。
其他妃子恐怕没见过这场面,怔愣在原地忘了辩驳。
反倒是那世子气得跳脚,那模样,就像是个被惯坏的孩子。
宣容刚刚打他,除了耳朵那一下,是情急之举,其他基本都打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像世子,不是踢就是踹,她身上可不少脚印,全是铁打的证据。
她搬出降雨邀功,又扮柔弱,又递证据,宣容不相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皇帝还好意思治罪?众目睽睽之下,不怕落人话柄?
既然原主的太子之位还在,那她就有理由相信,皇帝不会真的拿他问罪,但其实她也是兵行险招。
好在她赌对了,皇帝最终将此事定性为孩子之间的打闹,结果虽好,宣容却不是很满意,对方显然也不服,一直在用恶狠狠的表情盯着自己,恐怕一时半会无法了结此事。
也罢,危机接触后,雨也跟着停了,宣容以身体抱恙为由,离开御花园,回到自己的寝宫。
换了身衣服躺下后,宣容才感觉到一阵后怕,就这么出去一次,险些把小命给丢掉,还是苟一苟再说,她暗暗想着。
突然,她想起一直没说话的太子,刚刚装死也就算了,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安静,难不成...真死了?
她试探性问道:“喂...你还在吗?”
太子虽不情愿,却也冷着语气问道:“你方才干的什么蠢事,把小爷的脸都给丢尽了。”
原来还在,有点可惜,哦不对,是幸好,宣容假笑道:“如果不知道谢谢两个字怎么说,可以直接不说话,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荒唐,要不是你非要出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太子气急败坏道。
宣容颇为心虚地抿了抿唇,好像...也是哈...不对,明明就是这人不肯将身世全盘脱出,才有了后面的事情,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心虚,但宣容还是强装镇定,“那个什么世子,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体内之人扯着嗓子反驳道:“小爷可是太子!”
“啧啧,还联合了一群人一起欺负你。”宣容遗憾地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小爷可是太子!!”
宣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感觉不像对自己的说辞很有信心的样子,但为避免真的将人气死,她好心安抚道:“说到底,还是天妒英才,像你这样,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满腹学识,又身份尊贵,遭歹人嫉妒也是常有的事情,不必过于苛责自己,都是别人的错。”
果然,太子一听这话,安静了几分,心情似乎也疏解了不少。
宣容趁热打铁,“你看,原本百口莫辩的局面,被我三两下轻松化解,这说明什么?”
见太子懒得理会她的说辞,宣容轻咳一声,自顾自说道:“说明我确确实实是来帮你的,先前我一来,你这里就降雨了,我一让雨停,雨就停了,现在还是我,这雨说下就下,意味着什么?”
她没等太子回答,立刻补充道:“再次说明,我确实是老天爷派来帮你的,我姑且允许你,唤我一声神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