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找我何事?”
“温将军,今日我和师傅只是偶然路过,出手相助也只是我们一直以来行走江湖的原则,本应今日就走了,奈何盛情难却,只得留下,可明日,我们师徒二人是必须得走了。”
温毓瞧了瞧左右二人,后者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三三疑惑地歪了歪头,瞧这二人都退了出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温毓起身:“我自第一眼见到姑娘,便觉得姑娘格外亲切。”
若不是三三知晓他的身份,当真要以为他是个什么浪荡子弟。
三三抿了抿唇,没有接他的话,温毓继续道:“我今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刚刚再次看见姑娘,我才恍然明白。”
“我有一弟弟,眉眼之间跟姑娘颇为相似。”
只是温澄眉弓高耸,显得盛气逼人,而三三则缓和了一点,气势没那么强,让人望而却步。
三三心道,跟你弟弟像,那不就是跟你这个兄长像吗?这个弯拐的,真是太不直接了。
“哦,是吗,自小便有很多人说跟我长的像,可能我是个民众脸吧。”三三面不红心不跳地抹黑自己。
温毓摇头笑了笑,结果笑的幅度略微大了点,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他又嘶得一声收回了笑。
“……我就是来告知将军一声,免得将军明日四处找我们。”三三说完就抱拳作势要走。
温毓赶紧叫住了人:“姑娘要走也不是不行,只是天下之大,不知姑娘下一处去哪啊?”
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要跟踪她不成?
三三掀起帐帘,背对着温毓:“天下之大,四处都可去。”
说是明日走,实则三三和武不群连夜就跑了,待天亮时,温毓让人给他们准备了路上的吃食,送去才发现早已人去帐空。
“先生!您真是料事如神啊!还提前准备了草料!”武不群将马往马厩里一栓,又拿过边上的草料喂,边喂边朝屋里喊。
三三先是进屋给程书简单说了鹤县一行的事,听见门外武不群的喊声也佯装没听见,因为对面的程书脸色甚是凝重。
“殿下,此行梁荣那边虽然折损了不少人手,但好在其他暗线还在,现下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三三忙问:“何事?”
程书将东京城这几日里闹的沸沸扬扬的科举舞弊案详细说给了她听,虽然此处事没有他的推波助澜,但朝中那些登科入举的人中也有不少是他安插进去的,若是彻查,恐怕会被拔出很多人。
“殿下,以你之见,此时该当如何?”
三三坐在程书对面,屋子里不算暗,但依着窗台溜进来的光却不是很多,武不群进来时打开了门,倒更加亮堂了。
“此事的关键在于查案之权落在何人手里,若是那裴文谦,他的本事如何倒是不清楚,但民间偶有传闻,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我曾在祭祀一事中见过他,为人冲动,说话不过脑子,若是此案落到他手中,但也不足为惧。”
程书捋着胡须,眯起眼微微点头,果然还是要出去历练历练,整日在酒楼端菜送酒的,不好不好。
“但若是落到了那裴景明的手上,就麻烦了。”三三低声道。
程书点头赞同:“此子心性坚韧,胸有城府,明武帝最属意他做储君,鼎盛时,朝中有一半的文臣武将都是支持他的,可自那年断了腿后,势力大不如前,也正因为此,明武帝的另外两个儿子争得是不可开交,尤其是那裴文谦。”
三三心底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裴景明装瘸的事情告诉程书。
说还是不说呢?
他在怀疑她,或许这个把柄能留到以后?
三三抿了抿唇,见武不群正坐歪着身子另一边喝茶,丝毫没有要加入讨论的意思,竟然莫名放心?
程书没有察觉她的心思,只继续接着刚刚的话:“虽说裴景明整日坐在轮椅上,可对朝中事也不是完全不管,先让他们兄弟二人争斗一番再做打算吧。”
三三乖巧点头,示意先生说的对。
元安王府。
裴景明洗漱一番,又扮上了平日里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坐在轮椅上细细看着十一近日搜集的信息。
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裴文谦正是一日前揭发的此事,而一个月后正是岁举。
“他揭发吏部考功员外郎百里托中饱私囊,从中受贿,专为权贵子弟放行,甚至将考题提前泄露?”裴景明垂眸看着信上的讯息,颇为不解,这百里托一把年纪了,老骨头酸软的很,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家里虽然不说大富大贵,可好歹吃穿不愁,且今年就能致仕了,何苦做这种事?
怕不是给人顶罪的?
他将此封信单独拿了出来搁在书桌上,接着往下看另一封。
“竟然有人胆敢伪造中书门下的堂贴和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