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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过后,三人都变得精神满满。
赵一白让许芝宝和许小宝待在卧房,这么多牛肉肯定吃不完,他去村里喊人要不要买。
一会儿工夫就有好几十人跟在赵一白后面,吵吵嚷嚷进了门。
“天呐!赵哥儿你是怎么背回来的这么大一头!”妇人看着牛头都有点腿软。
“是呀是呀,你这本事,我们村没人比得上哩!”
“这得多少钱一斤?我还没吃过牛肉呢!”
……
一群人七嘴八舌,赵一白被吵得脑子嗡嗡的,提高声音道:“市价一斤牛肉五十文,这里的四十文。”
旁边的人听着四十文一脸肉痛,真贵呀。
周屠夫率先开口,“我要十斤。”说完直接上手一割,放带来的秤一看,正好不差。
这下子旁边的人也陆续开口,三斤、五斤请客送礼,一斤两斤吃个新鲜。都是村里的,不讲价也多送根骨头,到后面买不起肉看热闹的,赵一白也送了两根,肉到最后还剩不到两百斤。
一窝人来,又一窝人走。村里即使手不太规矩的人,在赵一白面前也很懂礼数。
送走众人,许芝宝两兄弟从房里出来,把灶上所有锅都烧上水,大家一起处理内脏。
许芝宝把牛心牛肝纵向剖开,在水沟里冲洗淤血,然后扔进淡盐水浸泡去血,然后剥去筋膜,摘除胆囊。
赵一白拿出牛肚冲洗,肚壁翻面,用刀刮去黄色胃膜和粘液,接着用草木灰使劲揉搓,再放到水里洗干净。
两人接着把牛肺、牛百叶、牛舌等依次洗干净,冷水下锅、加姜、葱、料酒煮沸焯水,放在一边。
“哥,牛杂怎么吃?要不直接卤了?”真是很大一锅。
赵一白也为难,“直接卤了吧,到时候送人也方便。”天气不算冷,存放不了多久。
许芝宝跑到灶台开始卤,把所有的香料都翻了出来,幸好赵一白买了挺多,但也只是勉强凑合。
这边的赵一白像之前处理小鹿皮一样,做了防腐处理,然后将皮张撑开在阴凉通风处晾干,后续就交给专门的师傅精细加工,到时候应该可以做四双皮靴,想到之前的鹿皮冠,这次正好也可以去拿回来。
牛筋比不上赵一白手里的鹿筋弓弦,他直接将筋腱切成碎片,放在小炉子上长熬煮。后面可以得到粘合力极强的动物胶。
院子里卤香味扑鼻,许芝宝夹了一块牛心过来,吹了吹,赵一白一口包住,竖起大拇指。
许芝宝笑得眼睛亮晶晶。
“你和小宝也多吃点。”
许芝宝指指后面端着碗的许小宝,许小宝听到叫他名字,举起碗笑。
“还不是很入味,再让它炖炖。哥,你这里还要弄什么?”
“我这里没多少了,你去把鱼收拾了吧。”赵一白看桶里的大鱼还行,小鱼快死光了,放到明天真的会臭。
“好吧。”五斤多的小鱼确实得处理一会儿,用刀剖开肚子去除内脏,大一点的再刮刮鱼鳞,后面再用小火慢焙,放到竹编摊开晒几天。
赵一白把牛角和牛头分离,牛头上的肉削干净,牛头牛角一起扔进水里煮沸。等把牛角沸水煮软,剔除内部骨芯。
“小宝,喜不喜欢?”赵一白把小宝叫过去,正好和赵喆一人一个。
“嗯嗯!”许小宝激动点头,小手摸着热乎乎的牛角。
“要不要压平点或者弯曲些?”牛角现在软了,很好弄。
“就这个!”许小宝说完看着赵一白腼腆一笑,“现在就很好看了!”
赵一白递给小孩,温柔摸摸对方小脸,“还有点味儿,后面多放放。”
许小宝抱着牛角,笑着跑到一边去玩。
赵一白抬起头,看旁边许芝宝一脸荡漾的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哥,我只是觉得你好像男妈妈。”
赵一白斜睨对方,“那你生?”
许芝宝摸着肚子,小声嘀咕道:“要是能生,我肯定给你生个十胎八胎。”
赵一白:“……”那你当猪吧。
好一会儿工夫总算弄完,卤牛杂已经很入味了,家里剩下的一百多斤牛肉,用盐腌好,全部挂在灶房的房梁上,牛头骨后面猎人集会带过去。
“对了,还有牛血!”赵一白差点忘了,革囊扔在一边,拿了盆出来,把血倒进去,先前放了盐已经是半凝固状。
两人都累得不想说话,时间晚了,大家洗把脸就上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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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赵一白身上绑着牛皮,背着牛肉,挂着两条鱼,拎着两坛酒、一盆蓝菊上了赵村长家的牛车。
驾车的是赵村长小儿子,赵方,他比赵一白小一岁。赵方看着赵一白这身打扮,嘴角抽了抽,堂哥不要这么破罐子破摔呀。
“堂哥,你是看小叔去?”
“嗯。今天正好过去趟。”
其余人陆续坐满牛车,一脸羡慕地看着赵一白身上的东西,赵大坤真是命好,住在镇上了,大孙子还隔几天就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