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妯娌回来说差役现在人就在呢!”
“豁,你那嫂子还敢上前看?”
“怎么可能,都是听人说的。前面村里有几个胆大的爷们儿上去瞧了瞧,说尸体骨头是骨头,肉是肉,上面爬满了蛆,烂肉苍蝇也一群。”说着话的人,情不自禁打个寒颤。
三个婶娘聊了几句继续往荒山过去,就算是害怕,站远一点也想看这个热闹。
许芝宝回到院子里盥洗好,才发现除了他和许芝宝,其他人都不在。应该是都跑去看热闹了。
两人也往荒山过去。许芝宝内心是希望差役能查出点什么才好。
越是靠近,路上走的人越多。许芝宝觉得王家坪和赵家村的估计都来了。
等到了地方,围起来一圈都是人,站在土坡上的,蹲在大石头上的,村民都没有太大声说话,应该是官差说了什么。
还有一点,都离得不算近。
在尸体旁边待着的有三名差役,一身短袍、佩戴头巾,腰间别刀。另一名在尸体上翻看的应该是仵作。再有就是赵王两村的村长,隔得老远都能看出两个老大爷脸色凝重。
许芝宝一人凑近了些看,但把持着距离。差役瞥了眼,什么也没说,继续问两位村长:“村里面确定没有人失踪?”
两位村长摇摇头,村子就这么大,丢个人马上就会知道。
女尸身上的衣服颜色晦暗,成了附着在骨骼或泥土上的纤维碎片,不好辨认。
差役拿起一支银簪子向人群的妇人询问,前几个都是呆呆地摇头,直到后面,人群开始骚动了。
刘平看向面色惴惴不安的几个妇人,“这簪子你们见过?”
妇人们头都埋得紧紧的,浑身战栗。见差役眼神在她们身上扫视,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回大人,小民、曾在村里王地主家的马姨娘头上见过。”
这妇人是村口大树下的常客。这簪子上雕了只鸟,她当时觉得精巧,还借过来多看了几眼。
刘平闻言,确认道:“你再看看,可要确定好。”
妇人两只手颤巍巍接过去,认真看了看款式,低头回道:“是的大人,就是这支。当初小民在马姨娘那里见过。”说着指了指簪子上那鸟儿的眼睛,“当时小民还可惜过这鸟儿这般精致,上面的眼睛却被碰坏了。”
刘平拿近看了看,确实如此。
旁边的其他妇人也说,这银簪子就见过马姨娘款式是只鸟。
刘平扫视人群一圈,大声问道:“近一个月可曾有人见过马姨娘?”
众人都摇摇头。
赵村长明显松口气,发现和自己村有关的王村长顿时脸色灰暗不少。
而离得远没听到问话的人一脸诧异,这女尸原是马姨娘吗?也不知是谁这般歹毒!随即想到王地主,顿时议论纷纷,莫不是他们自己家的人干的?
人群也才发现两个村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但王地主家却一个人都没看见。
许芝宝就见三名差役凑在一起小声谈论什么,随后王村长叫了旁边一个汉子,去通知王地主过来。
等待的工夫,许芝宝被许小宝拽了拽,回头一看,原是赵一白就在不远处。
赵一白一家和许芝宝差不多一个时间到的,但他们都站在后面。他是发觉许芝宝,才走进些。
许芝宝看见赵一白立马笑着招手,随即想到什么,环顾一周,果然在离得远的一棵大树下看到一家子人,他们目光都投向这边。
许芝宝整了整自己和许小宝身上穿着的新棉衣,牵着小孩走向赵一白。
赵一白看两兄弟今天出门都换了身新的,边带路边说道:“反正明天也要相看了,今天赶巧,你也跟着见见我们家的人。”
旁边村里人看着一脸狐疑,不知道许家小子和赵哥儿怎么会走在一起,莫不是……
赵大坤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见许芝宝的,旁边的村里人都看着,万一不成的话赵一白的名声更不好。
看着赵一白带着人走进,赵家众人都好奇地打量着。
许芝宝上前行礼,笑着挨个叫了人。
不得不说,许芝宝的卖相还是很好的,长相温润柔和,皮肤净白,身形清瘦修长。虽然看起来像是不太能干活,但两人成亲后许芝宝也可以帮着孙子|儿子操持家里。
何奶奶笑着说好。今早在这边屋子看见一堆吃食,院子还打扫得干干净净,她就觉得应该是其他人弄的,现在一看一定是许家小子。
林学汝这时候看许芝宝也觉得不错,动作落落大方,眼神也磊落干净。
赵大坤也知道,许芝宝看起来除了家资薄了点,其他方面还是要比之前看过的人好,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许家小子,你明天找个时间来家里坐坐吧。”
许芝宝顿时笑得更灿烂,连连点头,他这是第一关过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