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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哪家猫生了崽的?”赵一白进去打了招呼就开口问道。
赵村长叫赵元茂,和赵元娘一个辈分。他看着三人一脸诧异,“都快冬天了,你抓回去怕是不好养。”
“是这样,不过家里的腊肉被老鼠啃了,还是抓一只回去。”许芝宝觉得老鼠冬天只会更猖狂。
“我家那只黑猫,你要不先借过去抓几天老鼠?”赵村长是真觉得冬天的小猫崽不好养。
赵一白思忖一会儿道:“赵叔你和我说下哪家生了小猫我先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回头借您家的猫。”
赵村长想了想开口道:“你三爷爷家好像有只猫生了崽,还有秋菊嫂子家、元南叔家你去看看,不知道送人了没?”
“对了村长,今年冬天我不住镇上,家里想买点冬菜,哪一家今年种的多?”
“也去你三爷爷家问问,他家元西勤快,每年种的菜不少,而且你元西姑嬷腌菜可是一把好手,你也可以换点尝一尝。”
三人出来后,赵一白指着往上走、夹在几户人家之间的那座矮一点的土坯房说:“先去三爷爷家吧。”
走到近处,房子看得出来修了好些年,墙壁因为雨水冲刷而斑驳龟裂,坑洼不平的地方冒出了杂草。
院子门口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正在捡米里的小石子,看着赵一白笑起来,嘴里没剩几颗牙。
“白哥儿,来找三爷爷呀?”
许芝宝头一次听到这个新奇的称呼。
赵一白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来,手里跟着捡石子,凑近提高声音说:“三爷爷——你家猫下的崽还有吗?”
三爷爷眯起眼,眉心蹙起,长叹一口气,“没了呀,大花生了三个,前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死了。”
“那冬菜有多的吗?元西姑嬷种得多的话,我想买点。”
老人摆摆手说道:“菜不值几个钱,回头你直接来摘。”
“元西姑嬷和赵明堂哥没在吗?”赵一白看屋里一直没动静。
“去砍柴去了,白哥儿,家里添人了,柴火可要多备一点。”三爷爷冲着在旁边帮忙捡小石子的三人笑。
赵一白点头应好,等把小石子都挑出去才走。
走出没多久,赵一白开口道:“三爷爷是赵明哥的爷爷,三爷爷他家下面是两个哥儿,一个女儿。元西姑嬷最小,招的上门女婿,赵明堂哥是他儿子。”
“明天推板车过来装菜吧。”许芝宝觉得等下回去估计快晚上了。
“嗯嗯,不够的话再找两家问问。”赵一白估计哪家应该不会种太多。
前面赵一白没说的是元西姑嬷运气不好,推了家里人介绍的亲事,自己找了一个。
先时还不错,日子过了些年。到赵明堂哥都有十岁的时候,对方趁着元西姑嬷怀孕的时候,和村里死了男人的杨寡妇搞在一起,后面被杨寡妇家大儿子赵显撞见,给打了个半死。
当时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传到元西姑嬷耳朵里,人受了惊,怀的孩子就掉了。抬回去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伤太重,没多久也死了。
至于杨寡妇,对害自己的大儿子恨得不行,过了两个月,抛下一双儿女,卷了钱直接跟着一个货郎改嫁了。
赵显当时才十五岁,本来只是打了一个奸夫,哪里会晓得闹得那么严重。好在家里几亩田写的是他的名字,后面就领着妹妹磕磕绊绊地生活。
他妹妹前两年嫁了出去,赵显现在二十七八还没成婚。赵一白好几次看到赵显手里拎着东西在三爷爷附近徘徊。
“那个就是秋菊嫂子家。”赵一白指着靠近河边的一个院子,院子外面围着一圈篱笆,打扫得很干净。
“她家是村里少数的外姓人,但孙嫂子也算是赵家外嫁女那边的。她是丈夫死了,族里那边想逼她改嫁,她前几年没法子就带着孩子回了这边。”
村里大一点的事会聚在一起,赵一白多少知道些。
许芝宝摸索着记忆,这种事原主在外面遇到的也不算少,幸好王、赵两个村的村长不错。
“秋哥儿?你家的猫崽子还有吗?”门口站着的秋哥儿正好是元南叔家的。
赵秋身材较瘦,有点黑,但一双圆眼十分有神。
他用胳膊肘碰了赵一白两下,小声道:“你这是成亲了才愿意到处走走?”语气里带着揶揄。
“我就是不爱出门,你们也可以来找我。”赵一白看着才到自己胸口的堂弟。
“猫?来我家看!”嘎吱一声木门推开了,是个陌生的小子,才七八岁,圆圆的脸蛋带着婴儿肥。
赵秋一步跨进去像是常客,“这是彭其寿,其寿你哥哥在干嘛?”
赵一白和许芝宝、许小宝跟在后面。
彭其寿一边嘴上回话,一边好奇地看了几眼许小宝。他是村里的小孩吗?怎么没见过。
“我哥在卧房里,有只猫崽子一点东西也不吃。”
赵一白捏了捏许芝宝手指,许芝宝自觉在外面等着,看着其他人进去。
孙嫂子家房子不大,地上连片叶子都没有,一看就是经常打扫,中间的菜地萝卜白菜也种得很好,老大一根的。
许芝宝吹了会冷风,没多久,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来,赵一白手里提了个竹篮子,许小宝一脸兴奋。
毛和秀看着赵一白手里的篮子,心想家里有一只大猫就行了,她娘这两天到处问谁家要猫。现在给它们找到户好人家,就是那只小的不知道一白哥哥能不能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