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混合好之后,他用手捏一把看,还算是紧实的土团。要是太散,得再加点水。
许芝宝将堆肥堆成圆台形状,后面他只要定期看看发酵情况,翻堆就行。
这里的冬天很少下雨,许芝宝也只能祈祷这点。要是这两天下雨,肥料就要完蛋了。
等明天早点找人帮着修一个茅草亭子。
“哥!”正想歇口气,余光就扫到路拐角出现的人影。
赵一白肩上扛着一个简易担架,一只母羊套着颈套,颈绳系在担架前端。背后是一个网兜,固定在担架上,里面兜着一只小羊。
这是他今天回来这么晚的原因,带着活羊不好走路。
“哥,你这,这是干嘛呀?”许芝宝想伸手帮忙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赵一白摆摆手,“快到了,我把它们放进去。”
许小宝眼睛发亮地看着这两只白山羊,想摸又怕被顶。
大山羊体型匀称,细短的羊角微微后弯,灰扑扑的羊毛显得粗硬,但较少蓬乱,板结很少。它神情警惕,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叫,不停回头看着后面的小山羊。
小山羊眼睛又黑又亮,躺在网兜里,时不时发出哀叫。每当这时候母山羊会激烈挣扎,赵一白就需要遮住它的视线,再对小山羊进行安抚。
“小的那只在山底摔断了腿,我遇到的时候,母羊怎么也不走,我就一块带回来了。”赵一白是被触动了恻隐之心。
羊群早已不见踪影,可以想到母羊就这么一直陪着小羊不肯离去。但小羊受伤不轻,再这么下去,两只羊只会一起饿死渴死。
许芝宝看出赵一白内心的柔软,指了指母羊,笑着说:“正好后面可以有羊奶喝。”
赵一白把母羊套在前院的树干上,“家里明天就修一下棚子,养鸡养羊都没有地方。”
“哥,我今天堆的肥料也得要个棚子。”许芝宝轻轻地托着小羊在母羊视线内站着。
“行呀,明天找人吧。先把小羊给我,我来处理下伤口,你弄点米汤给小羊喝吧。”赵一白说完眨眨眼。
许芝宝当然明白,比了个OK手势。他会记得加灵液进去的。
“小宝,这几天把小猫看好哦,就让它们待在后院。不然——”许芝宝指了指母山羊,“看到没,踢一脚就活不了了。”
许小宝原本摸着小羊的毛毛正开心,突然被自家大哥吓一跳,急忙查看三只小猫的位置。
看到前院没有小猫,又咪咪叫着到处找,最后在自己房间看到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小猫上厕所的撮箕和睡觉的篮子搬到了后院,后面坚决不让它们去前面。
赵一白嗔怪道:“看把小宝吓唬的。”
许芝宝放下给母羊端来的水盆,站远一些才道:“本来就是呀,你看这羊凶得不行。”
母羊本来是不会很快放下戒心,但它像是嗅到什么,试探着喝了几口水,似乎觉得不错,立马埋进水盆大口喝着。
许芝宝啧啧两声,“哥,要我说,还是动物聪明。”
赵一白把之前给小羊用布条包扎的地方解开,许芝宝给羊腿上受伤的地方滴了一滴灵液。
小羊很乖,没有太多挣扎,只是眼睛湿漉漉的。旁边的母羊直直盯了好一会儿,才靠着树趴下。
“这小家伙运气可真不错,能够遇到哥。”许芝宝看着赵一白先用布条绑好伤腿,再上夹板固定。
摸摸小羊的小弯角,赵一白笑着说:“那我的运气也不错。”抬眼扫一下嘻嘻笑的许芝宝,“能够遇到你。”
许芝宝笑容一滞,随即马上反应过来,眸光一漾,整张脸“唰”地红透,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了手掌里,笑声直接都不掩饰了。
过了几息,许芝宝蹲在赵一白旁边,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哥~你是不是在对我说情话——?”说完就要噘着嘴亲上对方的脸颊。
突然察觉触感不对,他睁开眼,“呸呸——!”。他感受到带着体温的绵软绒毛,还有一股淡淡的、特有的羊膻味。
许芝宝欲哭无泪,“哥,你怎么把它的脸对着我?”
小羊睁着大眼睛,发出一声咩咩叫。
赵一白摸摸精神很多的小羊,“芝宝弟弟,我们的晚饭还没着落呢,我快饿惨了。”
“啊!”许芝宝发出一声哀嚎,冲向灶房。过了一会儿给赵一白端来一碗冷吃牛肉,“哥,你先填填肚子!”
赵一白拿起一片牛肉和小羊面面相觑。
摸摸羊头,别害怕,吃的和你无关。
赵一白拿了个大点的撮箕垫点干草在里面,把小羊放进去,撮箕离母羊远一点,避免母羊踩踏到小羊。
给母羊扔个白菜,虽然暂时没吃,但自从小羊不哀叫,母羊的性格就挺稳定的。
“米汤来了,哥,你喂喂。”许芝宝送到就掉头回去做饭。
赵一白试了下温度,把盛着米汤的汤盆凑近了些。小羊探出头,没一会儿就喝个精光,看来是饿惨了。
他从菜地里扯点叶子扔在撮箕旁边,小羊倒没立马去吃。赵一白知道了,看来这两只羊,都挺挑嘴的。也没管,饿了总会吃的。
这边许芝宝喊着吃饭,赵一白和许小宝洗手拿碗筷。
今晚吃的是炒腊肉,干炸小鱼和辣炒白菜。
下午就把鱼篓收了回来,里面小鱼不少,后面许芝宝忙着堆肥就交给许小宝刷鱼鳞,他自己再抽空杀了鱼。
围坐在饭桌旁,三人埋头干饭,不时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