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买八块,可以多买几种。”三人都觉得多尝几种,按照人数买最好。
“红糖枣糕,茯苓糕,山药桂花糕、梅花糕都各要八块,糖渍果子干要一包。”赵一白把大家感兴趣的汇总了一下。
夏枝在一边捡出来,拨弄两下算盘,“梅花糕三文一块,红糖枣糕四文一块,茯苓糕和山药桂花糕五文一块,糖渍果子十文一包,一共一钱四十六文。”
夏枝接过钱,把点心用油纸打包好递给许小宝拿着,然后又从身后拿了一块梅花糕塞在小孩手里。看向旁边两人——
“我请孩子吃,你们就自己买吧。”说着看向道谢的许小宝眨眨眼。
许芝宝和赵一白笑着道谢。要是连大人都请,对方这生意实在做不了。
路上聊到刚才的点心铺老板娘,赵一白带着佩服,“铺子是夏姐男人,耿大哥的。但耿大哥身体不好,是夏姐操持外面的事。”
“之前铺子是租出去的,但是那家人仗着自家人多,总是拖欠房租。后面夏姐把人赶出去就自己开了家点心铺子。她手艺好,脾气好,做得也干净,大家都爱来买。”
“她很喜欢孩子吗?”许芝宝道。他感觉很像从前看过的故事,一个温柔的女人因为失去了孩子或者不能再当母亲,因此……
赵一白看出许芝宝眼睛里的惋惜同情,锤对方胸口一下,“想什么呢,人家就是单纯喜欢。夏姐家五个孩子,两个小的在家里,三个大的都在我爹学堂读书呢。”
“我靠——”许芝宝想说夏姐男人不是身体不好吗,这孩子也不少呀。
“呃——”赵一白不知道怎么说,凑到许芝宝耳边小声说:“我觉得耿大哥就是社恐。”
“啊?”许芝宝不明所以。
“之前他三个儿子忘了饭盒,耿大哥送过来的时候,我见了一面看着很正常。后面我爹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见到陌生人就会结巴、恶心,有的时候会晕倒。”赵一白解释,耿大哥看着模样也很俊秀,就是太内向了。
“呃,这种社恐确实是严重了些。”算是对生活有影响,想到这,许芝宝鬼鬼祟祟地和赵一白咬耳朵,“孩子呢?”
“等下。”已经走到猪肉铺了。冬天的猪肉价格都涨了,赵一白要了十斤五花肉,一斤二十五文,四个猪蹄二十文。剩下的肥膘都要了,家里油不够了。
拎着东西往前走,这时间已经是中午,家里人肯定吃了饭。他们找个地方先吃了再说。
许芝宝正好看到之前吃过的章记,拉着人到空桌坐下,“这家面好吃。”
赵一白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还知道这里。来,这次我给你推荐。”
他偏过头问许小宝,小孩虽然能吃辣,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小宝你有想吃的吗?”
许小宝摇摇头,“赵哥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赵一白招呼老板过来,“老板三碗笋辣面。其中两碗,一碗加六文钱的面,一碗加三文钱的面。”
老板笑着应了几声,转身端来三碗面汤,“骨头熬的,喝着暖暖身子。”
三人道谢。
许小宝的梅花糕小口小口吃着,只吃了一小半。
许芝宝看见立马道:“小宝等下吃吧,马上吃面,不然该吃不下了。”
许小宝放到一边,抱着两个布老虎互相打来打去。
许芝宝不停和喝汤的赵一白打眼色,示意之前的话题继续说。
“在外面呢,都是人。”赵一白觉得自己都被许芝宝带得八卦了不少。
“你在我耳边说,不会有人听到。”许芝宝真的很好奇。
赵一白很无奈,但还是凑过去,“我听我娘说,耿大哥是县城一个富商的庶子,不过后来他小嬷走得早,他分了点东西就被赶到镇上来了。”
“哥,我想知道,耿大哥那么社恐、不,含蓄的人,怎么生了五个孩子。”许芝宝觉得都那么内向了,可一点都没耽误生孩子。
赵一白翻个白眼,戳戳许芝宝额头,“就知道瞎想。夏姐是耿大哥小嬷小时候给他买的丫鬟,他俩从小就认识的。耿大哥被分出去后就给夏姐改了户籍,但夏姐一直跟着对方。再后面到了年龄,两人就成亲了。”
当然赵一白不知道的是,他从母亲这里听来的省去了最精髓的部分。
两个玩得好的女人私下里什么话都敢说。当初耿少爷是被自己小丫鬟霸王硬上弓,事后,又被小丫鬟摁在床上强行决定了婚事。
耿大哥:来不及说话,一切就都结束了。(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许芝宝听得津津有味,“这样还合理。我还以为——”
说着声音小得微不可闻,“耿大哥要么是装的,要么是个色中饿鬼呢。嘶——!”许芝宝像是受惊的狗子,耳朵突然被拧,浑身一抖,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哼。”赵一白冷哼,“看你老是乱想。”
许芝宝瘪着嘴,眼泪汪汪地捂着发红的耳朵。心里想不过去,直接抓着赵一白的手包住自己的耳朵。
这下是赵一白不好意思了。前面凑得太近说话都有人时不时看一眼,别说现在在外人看来像是抱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