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娘看着书呆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出去凉快下。
这呆子热死她了。
许芝宝在外面回答着爷奶关于神医的各种问题。
“……这么说,神医老人家还会在县城里多呆一段时间?”赵阿爷了解得越多,越安心些。
“是呀,不过阿爷阿奶你们可别往外说,我也是帮了人家孙子忙,人家才答应以后有事能帮则帮。”许芝宝看着赵一白悠闲地喝着茶水,眼神求救。
“爷奶别太担心,过几天我和芝宝就去城里一趟。”赵一白看着赵阿爷何奶奶安抚一笑。
何奶奶把桌子上刚从房间拿出来的东西递过来。
许芝宝看清红布包的是银子,推回去。
两个老人都很强硬地推回来,“家里比你们有钱,去城里一趟哪里都要花销。你们的自己存着!”
赵一白也示意许芝宝收下。
林学汝出来的时候大家正坐在一起聊天。
“……哥夫你们真的养了两只羊?”赵喆听许小宝说了好久小羊的可爱。
许芝宝擦擦赵喆嘴角的点心渣,“后面等你放假的时候回去看看就知道。”
赵喆垂头丧气,离放假还有很久呢。
林学汝把赵一白叫到一边塞了一张银票。
赵一白干净利落地收下,两父子都不是话多的人,说了两句就回到位置。
赵阿爷何奶奶年纪大了,聊了一会儿就打瞌睡了。众人也就散了,洗漱上床休息。
睡觉时许芝宝本想许小宝跟着他和赵一白睡,毕竟客房的床挺大。
但赵喆好容易家里来了同龄小伙伴,直接拉进他的房里一起睡。
两个六岁的小屁孩也没到避嫌的时候,许芝宝和赵一白看着两个小孩把布老虎抱在胸前,给两人扔了一个汤婆子,就回房睡了。
这边的林学汝重新给汤婆子换了水,蹑手蹑脚上了床。
赵元娘似乎被吵到,睁开沉重的眼皮,含糊地嘟囔一声,给林学汝往里挪了挪位置。
林学汝低头含笑看着赵元娘恬静的睡颜许久许久,在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啪——!”
林学汝摸着泛红的脸颊,老实躺下,抓着妻子的手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许芝宝和赵一白起来的时候林学汝和赵喆已经去了学堂。
赵喆今早起床时老大不开心,想在家里玩一天。林学汝脾气好,但是对读书很严格。对于请假的赵喆只有屁股上的一巴掌。
赵喆盥洗时叮叮咚咚,房间里的赵元娘被吵醒喊一声林学汝,赵喆又获得了亲爹的爱心巴掌。
最后是拎着书囊哭哭啼啼跟着林学汝往学堂走。
他们出门时间早,早饭都是在外面解决。
早上吃的是醪糟汤圆。汤圆是何奶奶自己包的芝麻汤圆,十分小巧,一口一个。
“家里前面做了醪糟,我估摸着差不多今天就煮来吃吃。”何奶奶用勺子给每人碗里添满。
许芝宝几人都没洗漱,直接蹲在厨房门口就开吃。
入口是清甜微酸的酒酿汁,咬破汤圆后,滚烫、绵密、香甜的黑芝麻爆浆而出,与酒香交融。
初冬的早晨来这样一碗,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是暖洋洋、甜融融的,浑身都舒服得不得了。
赵元娘一边看着几个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发笑,一边慢慢喝着鸡肉粥。
这粥是赵阿爷早上遛弯的时候买回来的,她现在不能碰与酒相关的东西。
收拾了一下东西,赵一白三人就准备回家,家里的那些动物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家里前面做得多,你们爹学生还送了不少。”何奶奶拿出一大串腊肠。
赵阿爷、何奶奶和赵元娘把人送到巷子口。
“爷奶、阿娘,回去吧。没什么好送的,过阵子又来了。”
赵一白、许芝宝、许小宝向着三位长辈作别。
走到半道,赵一白领着他们去了赵元娘的杂货铺,昨天还有些东西没买完。
店里伙计和赵一白是老相识,几句话功夫就把汤婆子、灯油、针线这些小东西全部买好。
到了昨天从牛车下来的地方,时间还不算晚,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赵方赶着牛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