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卖人口一向被视为重罪,历朝历代均以严刑峻法惩治,人贩子多处以死刑、买卖双方同罪、对手段恶劣者适用凌迟等酷刑。
大景朝律法针对为首者斩立决,从犯发配为奴。
李山和唐大虎急着跑路,肯定是多少参与进去,要不然直接报告官府,若是真的受到蒙骗,县衙肯定不会怎么样。
许芝宝怀疑两人肯定是已经经手,后面发现事情越搞越大,害怕了,才过了几天想脱身。
但是他两个跑就算了,非得找到他和赵一白就不行。敢拐卖人口的哪个不是脑袋提在裤腰上的,许芝宝只怕这两人跑了,人贩子那边得知消息找到他们头上。
“你们要是真想走,一分钱没有都会走。又没人捆住手脚?你们现在这样,事后对方岂不是要找上我们家里人?”
李山面色讪讪,讷讷不语。
唐大虎也知道强人所难,但是如今这边地界闹了水患,他们两兄弟身上没点积蓄,路上就饿死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浊酒,买东西的钱还是李山抠出来的。
赵一白一直没怎么说话,说实话,他的想法很简单,不行就杀人灭口。
唐大虎看一眼李山,“那用消息换,行不行?”
“什么消息?”许芝宝奇怪,对方能有什么消息,他和自己都没怎么往来。
看了一眼赵一白,唐大虎清楚要想拿到钱,得看这位,曾经一起混的,现在在吃软饭,当然得看上面那位。
赵一白直接道:“看值不值。”
唐大虎回忆起前几个月,有个管事的和小厮打扮的把他叫到一边,给了一锭银子,说是让他这两天把一个叫做许芝宝的带去乡下呆几天,先别待在镇上。
收了钱,虽然好奇但唐大虎看对方眼含警告也没多问,正好那段时间帮里乱哄哄,顺手也把兄弟李山叫走了。
没多久就有了后面的事,当时唐大虎回家就病了,他不敢多想,是不是当时没走,自己也会和当时留在镇上的一起被砍头。
回来之后他也有意无意留意着许芝宝这个名字,突然有天,真在角落听到有人嘀咕说听到有人来问这个名字的。再后面许芝宝没和他们联系这事就慢慢淡了。
“还记得找你的那两个人什么样吗?”赵一白没想到还真的牵扯上了。
唐大虎有点迟疑,“长得很普通,但是穿着说话不是一般人,整个人的气势就像大户人家的。”
想了想补充道:“那个跟在旁边的小厮左手食指断了半截。”
最后两人跟着赵一白许芝宝回了客房,赵一白掏出两锭银子,“一个是消息的价钱,另外的算你恰巧帮了芝宝一把。”
许芝宝心里有点抓狂,一点都不想在自己爱人面前牵扯到不好的事,这次不仅惹上麻烦又花了一笔银子。
最后送人出去时,赵一白警告道:“你们可别在我们这里拿了钱就马上跑了,那些人在城里多少有耳目,要是真找上我们,你们也别想好过。”
许芝宝站在赵一白身后,狠狠剜了一眼两人,幽幽地道:“唐大虎你一个光棍不怕,李山的奶奶和妹妹还在镇上呢,做事注意点。”
被许芝宝的话吓到,李山无措地在许芝宝和唐大虎之间扫视。
“我知道,虽然我这个人混了点,但我就这么一个兄弟。”唐大虎脸色有了点变化,拉着李山和两人告别。
这时已经临近宵禁,许芝宝和赵一白叫了热水洗漱上床。
“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事多?”许芝宝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只给一白哥看自己好的一面,老是麻烦哥,会不会哪一天哥就厌烦了?
赵一白前面就察觉到许芝宝心情很烦躁,但是他不太理解,拍拍许芝宝肩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种事越早知道越好,不然谁能想到还有人在问你消息。”
客栈的床铺不大,许芝宝心情不爽,不停往赵一白的里侧挪动,“……可是感觉自己好没用,本来就是吃软饭,事情还有那么多。”
“想的这么多,我乐意就行,我不觉得算什么麻烦的。快睡快睡。”
一天下来,两个人早就乏了,要不是唐大虎李山这一出,早就休息了。
许芝宝看着身侧赵一白闭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白哥睡得好快。他怕吵到身旁人不敢转身,只得眼睛在赵一白脸上来回看着,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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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白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晒在他脸上,许芝宝已经不在屋里了。
等他盥洗完没多久,许芝宝拿着早点进屋了。
“一白哥,尝尝今天的粥,昨天买的红枣桂圆熬得,听说这边的澄沙团子很好吃可以尝尝。”许芝宝一进一出拿了几文钱找楼下接了碗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