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怎么说的许小宝,给你哥画得大饼呢,能患难不能同富贵是吧?前面不是还说要给我建个青砖大瓦房吗?媳妇我有了,房子呢?”许芝宝托着许小宝到后院转了两圈。
许小宝像发现了新世界,捂着嘴,“咯咯”直笑,等口水滴到许芝宝手上,他嫌弃得不行,直接松了手,“你可真邋遢,小哥儿羞羞羞。”
许芝宝洗了把手,掀开锅盖看看焖饭熟了没,猪油裹挟着果木熏香瞬间爆开。锅底已经有了锅巴,赵一白喜欢吃这个,许芝宝使劲铲,准备翻炒会儿再出锅。
见许小宝在后院露个头偷偷摸摸的观察,他喊道:“小宝,去大门路边看看一白哥回来没,扯着嗓子喊两声试试。”后半句明显在逗小孩。
“哎!”许小宝听到有任务噔噔噔跑出去。
这边许芝宝听到小孩声嘶力竭地吼了两声,他把灶里的火熄了,留了点余热盖着锅盖继续焖着。
走到门口一看才发现赵一白正好走到路口了,许小宝屁颠屁颠跑到近前不知说了什么,赵一白笑着动了动嘴,不知道往许小宝手里塞了什么,许小宝高兴地跺脚。小孩还想上前牵对方手,赵一白后退一步指了指身上,许芝宝估计他在说身上脏了。
许芝宝就看着一大一小走到跟前,赵一白倒是早就看见自家这个门神,许小宝蹦蹦跳跳到了门口才看见自家哥哥,嘿嘿笑两声往屋里跑。
“不是说就上山看看吗,还专门去打了东西?”许芝宝伸手去接背上用绳子绑着腿的麂子还有两只膘肥有肉的野兔子。
“兔子是套子里抓着的,麂子正巧看到就打了。”
赵一白说着递给许芝宝一两半银子,避开他接东西的手,“马上吃饭,弄脏手还得再洗。另外有两只大些的麂子周屠夫要了,给的价格还比往常高些,和单独去镇上卖差不了多少。”
许芝宝拿着银子心里闷,不知道哥攒那些银子用了多久,要打多少猎物才可以。
赵一白直接将麂子和兔子扔在后院,伸进兑好的热水洗手,许小宝拿着草木灰撒在他手上,赵一白手指交叉摩擦,指腹用力刮过沾了松脂、兽血不好洗的地方,再清理指侧缝里或许还残留着的泥土。
许芝宝递过去一张干净的布擦手,赵一白看自己被两人围起来,无奈道:“不是吃饭吗?怎么都跟着我打转。”
许芝宝回到灶房开始盛饭,“拿出来冷的快呀。”拿了一个汤盆给赵一白装饭,估计早就饿了。
腊肉丁是琥珀色的,腊肠片是红润带白的,干豌豆是绿褐色的,米饭吸饱了汤汁变得油亮,绿的白的和红的,看起来就让人感觉食指大动。
一口下去肉的咸鲜弹牙,米饭裹着肉汁和酱香,还有金黄焦香的锅巴,带给冬天满满的幸福。
许小宝吃得小脸蛋上油汪汪的,许芝宝也添了两次饭,不过还是有点可惜,要是有土豆应该会更好吃。
已经吃完东西的小猫正在相互舔毛,许芝宝也顾不上太多讲究,只是把它们吃的熏肉腊肠多洗了几遍,去掉了绝大多数咸味,然后拌在饭里喂给猫咪。看它们的碗已经空了,应该是吃得很满意。
下午时间就明显悠闲多了,许芝宝把门口的羊牵回羊圈,再和赵一白把麂子和兔子处理好挂在竹竿晾着。
剩下的时间,他们开始玩游戏,有从镇上回来时候在赵阿娘店里买的叶子戏还有双陆棋这些流行的。
许芝宝有原身记忆倒是会牌九骰子,但这些都没怎么玩过,和许小宝都兴致勃勃地听着赵一白讲解规则。
叶子戏需要四个人,最后三人就围着炉子玩了一下午双陆棋。
快到傍晚时,赵一白和许芝宝带着许小宝去坟包包的衣冠冢烧纸钱。
他们这边本来是在路口、大路边、院子外面烧纸,但许小宝哥哥坟离得不远,两人就想带着他去看看。
许芝宝在衣冠冢前面地上用棍子划一个圈,留一个开口,方向对着衣冠冢。
他叫着许小宝蹲下,从圈开口处点燃黄纸,“这里面埋的其实才是大哥,我是二哥,大哥走得早,以后到了时间你也要来看看、烧烧纸。”
边说边心里默念:许芝宝,冬至了,钱拿着,吃好喝好,你弟弟我会好好照顾,要是有投胎的机会你就去,找个家里美满的……”
许小宝懵懵懂懂,“大哥走的这么早吗?我见过他吗?”
许芝宝道:“见过,他最疼你。”
许小宝察觉气氛带着伤感,没再说话,乖乖地一片一片烧着纸钱。
许芝宝拨动棍子让黄纸烧透、烧尽,然后往火旁倒了一杯酒。
到了后面往圈外另烧几张黄纸,他们这边说是烧给野鬼的“路钱”,防止抢钱。
烧完后,许芝宝带着许小宝磕了头,希望他亲哥保佑这个孩子。
赵一白站在一旁静静陪着他们,做完后,三人转身往家走。
许芝宝和赵一白一人牵着许小宝的一只手,告诫不能回头。
许小宝用手指抠抠许芝宝掌心,想要答案,“为什么不能回头?”
赵一白开口道:“因为突然回头会吓到先人,那样他们就收不到钱了。”
许小宝晃晃头,甩甩手,“那可不行,钱很重要的,可以买很多好吃的!”
“是呀,钱对我们很重要,对他们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