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敲锣声震天响。
“赵明!你那边怎么样?”
“很好,火不大,正常烧着。”
“白哥儿呢?让他过来瞧瞧——!”
“一白和芝宝去对面了,前头说烧山我们看着来,只要不烧到旁边林子去!”
“那干活的人呢?人家两口子请人是干活的,他们跟着去干吗?瞎看热闹呀!”
“呃……这边烟尘大,他们在梁子那边避一避……”
“放他娘的狗臭屁,全部给我喊过来,主人家还没休息,他们倒是会躲懒!全部给我喊过来!”赵康喊得声嘶力竭,脸红脖子粗。
……
都说茅草旺,地力壮。许芝宝赵一白买下的这座小山,前几年虽然烧过一次,山上的木桩子都被村里人撬回去当柴烧了,但现在杂草长得郁郁葱葱,慢慢割掉费力,还不如烧山一次再处理。
好在小山没有和旁边的大山连成片,它的东边隔了一条山沟沟是赵一白打猎去的深山,它的西边靠着河的上流,是个谷地,两人和山一起买下的田地、池塘靠着山脚下,所以这块地比起周边群山矮下去空旷不少。
小山的边界在买卖后村长就划好了,每隔几十步埋了一块刻了十字的石头。
赵一白请了十个村里人帮着开荒,一天三十文,包一顿饭。
选了个没风的日子动工,赵康领头带着九个人先用镰刀在山脚割出一圈两丈宽的空白带,再泼上水。
然后在逆风处点火,这样火势慢,也不容易烧到其他地方。
赵一白和许芝宝对烧山业务不熟,两人看赵康指挥的井井有条,就绕着山脚走一圈,检查有没有其他问题。要是烧着旁边林子,他们可是得去蹲牢房。
“哥,你看着吧,估计得烧到下午,我先回去做饭等会儿送上来。”
“行,你回去吧。”赵一白摆摆手。村长想让赵康历练历练,但他太年轻,镇不住场子,赵一白得时刻盯着。
“白哥儿!”两个凑在一起吹牛皮的拍拍裤子赶忙站起来,“我们盯着呢,刚好坐下歇歇。”
“……怎么样了?”赵一白不多言语,都是同辈的年轻人,赵康领着几个年龄大的忙活的满头大汗,这几个要真是偷奸耍滑的明天换掉就是了。
“烧到山腰了,今天没有风,估计下午能弄好。”谈禾生笑笑。他是谈木匠的大儿子,小儿子是被赵一白“抢”了弹弓的。
“一白,后天要不要再烧一次?听说这样能把虫卵烧得更干净。”赵康看到赵一白跑过来,头上身上都沾着草木灰。
“康哥,你是专业的,你觉得怎么好怎么来就是。对了,大家伙不要跟得太近了,烟灰飘得到处都是。”
“没事,烧山这活轻松,多看着才好。”
后面的时间,赵一白跟着一起,围着山脚一圈圈地看着。
“中午吃啥?”
“腊肉炒大白菜、萝卜丝还有杂粮窝窝头。”许小宝搬来一块石头站在上面,他负责打菜。小虎帮着分窝窝头,窝窝头管饱。
大家都是自备碗筷的,也不管干不干净,用衣服抹两下就围上去。
“要不还得说白哥儿家日子好,现在买了山也是个小地主了,这菜油汪汪的。”
“瞎说啥呢,这山是林秀才买的,现在小两口种着,我瞧着说不定等喆小子长大就给了他。”
“吃个饭还堵不住嘴。”
前面说话的人看许小宝笑脸绷着,连忙讨饶:“说着玩的,你哥和哥夫把这山收拾出来了,就是种几年,也比我们地里刨食的好。”
许小宝心里哼哼,给这人打的肉菜,菜多肉少。
那人讪讪笑了笑。他旁边的碰碰他,小声嘀咕,“山头哪有水田好?要不然这周边的山也没见哪家包了。”
许芝宝另外带了赵一白的,看着的人见怪不怪,自家人肯定吃的更好一点。
倒也不是,只是打菜的时候总有人忍不住拿着筷子夹两下,筷子再放嘴里舔舔。赵一白虽然没什么洁癖,但是看着也不是很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