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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霓虹海市与摇滚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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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校门,美琪肩扛小夜,一头扎入新港市光怪陆离的黄昏。悬浮车的流光在低空划出彩带,巨型全息广告牌上,虚拟偶像眨着像素化的媚眼。空气是温热的金属味、臭氧和廉价合成香料的混合体,刺得人鼻腔发痒。

“抓紧!抄近路喵!”小夜尾巴尖的荧光粉像导航灯般闪烁,指向一条被巨大排污管道和闪烁霓虹招牌挤压出的狭窄后巷。巷子深处,一扇锈迹斑斑、画满涂鸦的金属门感应到小夜的气息,“嗤”地一声滑开,露出一个通往霓虹海市地下管网的维修通道入口。潮湿、混杂着机油和不明化学制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这合法吗?”美琪看着幽深黑暗的通道,有些犹豫。 “梦境拯救行动,特事特办喵!”小夜理直气壮。

通道并非想象中漆黑。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管道,流淌着幽蓝或荧绿的数据流,像电子植物的根茎。管道缝隙里顽强生长着一些散发微光的苔藓和藤蔓,藤蔓上偶尔结出虚幻的、蝴蝶形状的光点,与嗡嗡飞过的微型机械蜜蜂争夺着数据接口处渗出的“花蜜”。

穿过漫长的管道,推开另一扇沉重的门,喧嚣与色彩如同海啸般瞬间将美琪淹没。

霓虹海市!

这里仿佛是将全世界的电子屏幕和霓虹灯管都砸碎、搅拌,再泼洒到钢铁丛林之上。摩天大楼表面是流动的巨幅浮世绘风格广告:穿着暴露赛博和服的美女投影,正用夸张的表情唱着跑调的歌谣,歌词是滚动播放的促销代码;巨大的招财猫机械臂在楼宇间挥舞,抛洒着虚拟金币;空气中悬浮着全息水母群,触须拖曳着闪烁的优惠券信息。脚下的“路”是透明的强化玻璃,下方是更深的、流淌着五颜六色液体和穿梭着小型运输艇的管道层。空气里是更浓郁的臭氧、炸电子鱿鱼的焦香、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旧图书馆深处的陈腐纸张混合着金属锈蚀的奇特气味。

“就是这股味儿!”小夜趴在美琪头顶,鼻子疯狂耸动,像只警惕的猎犬,“混乱梦境里裹挟的……陈腐的知识和冰冷的金属!错不了,是奥术基石那帮钻进故纸堆和废铜烂铁里的疯子搞的鬼!他们肯定在附近!”

突然,头顶错综复杂的钢铁管道网格中,传来一阵刺耳到几乎撕裂鼓膜的引擎轰鸣!不是现代悬浮引擎的柔和嗡鸣,而是那种老式燃油引擎加了劣质扩音器的狂暴嘶吼!

“嗡——呜噜噜噜!咔哒哒哒——!”

三台造型极其“复古朋克”的单人悬浮摩托,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机械鲨鱼,从上方俯冲而下!它们的外壳布满铆钉和毫无实用价值的散热鳍片,排气管喷着蓝紫色的火焰(显然是某种无害但唬人的化学喷雾),车头装着夸张的撞角。摩托一个急刹甩尾,轮胎(悬浮轮)在地面擦出虚拟火花,精准地呈三角阵型将美琪和小夜堵在了一条霓虹闪烁的死胡同里。

摩托上跳下三人,风格迥异却同样透着一股“不靠谱特工”的滑稽感。

铁砧 (Anvil):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得像钢铁雕塑。穿着油腻不堪、沾满不明黑色油污的皮围裙,扛着一柄与他体型相称、足有美琪大腿粗的巨大扳手。扳手一头是正常的开口,另一头焊接着一个嗡嗡作响的能量锤头。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在互相摩擦:“此路不通!奥术基石重地,闲人免进!博士说了,抓住捣乱的猫!” 他跺了跺脚,地面似乎都颤了一下。

卷轴 (Scroll):瘦得像根被过度使用的竹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啤酒瓶底般厚重的眼镜片后,眼睛几乎看不见。他根本顾不上看美琪和小夜,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一个悬浮在面前、不断弹出复杂几何图形、波动方程和古老楔形文字的透明键盘,嘴里语速极快地嘟囔着:“……目标生物确认!梦境能量特征谱匹配度99.8%!根据《梦境流体动力学》第137条推论及艾萨克·牛顿苹果事件的能量逸散模型……空间坐标偏移量需修正为ΔX=0.73,ΔY=-1.22,ΔZ……”

霓虹 (Neon):穿着缀满廉价亮片和发光二极管(LED)的紧身连体衣,头发染成荧光绿并梳成夸张的鸡冠头,脸上还涂着闪电油彩。他旁若无人地对着一个悬浮在嘴边的、自带混响效果的麦克风,用极其投入、仿佛在万人体育馆开唱的摇滚腔调嘶吼着:“Yo!Yo!数据洪流在咆哮——!梦的碎片在燃烧——!抓住那只捣乱的猫——!奥术基石最闪耀——!嘿!嘿!吼——!”

“喵嗷——!”小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摇滚近距离轰炸,浑身深蓝色的毛瞬间炸开,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尖叫,“吵死啦!小夜大人最讨厌噪音污染了!给我闭嘴喵!”

愤怒的小夜尾巴猛地一甩,不再是制造美梦的柔和光芒,而是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个前所未有巨大的、内部仿佛塞进了一个疯狂旋转、五光十色的迪斯科灯球、还自带强劲鼓点音效的梦境泡泡,如同出膛的炮弹,呼啸着直射向噪音源——霓虹!

霓虹正唱到高音处,准备来一段即兴吉他solo(尽管他手里没吉他),猝不及防被这狂暴的“迪斯科灯球泡泡”当头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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