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游戏,她就果断答应了。
毕竟随着等级不断提高,装备不断塑造,没有什么BOSS是过不去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在网上搜搜攻略逃课,但是她现在可是实打实肉身穿越到游戏里来了,既不会复活,也没有玩家视角的帮助,死了估计就真的没了吧。
越尔尔决定不答应这个强人所难的公爵,“我做不到,很抱歉,龙族的领袖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应付的。”
祁容晏似乎并不相信她,势在必得的笑容来不及收回去,语气有些迫切,“越尔尔。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我没有耐性一直观察你。”
越尔尔的目光在那张艳丽夺目的脸上停顿了片刻,这种状态的祁容晏短暂褪去了她精心塑造的那层皮囊,状态反而真实起来,对方靠近的时候,一阵清淡的香气顺着感官袭来,越尔尔往后退了退,把注意力集中在谈话内容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给你留下了这种‘我很强’的错觉,但是我确实打不过龙族领袖。”
“你的实力至少在赤色绶带法师之上。这就足够了。”
祁容晏又靠近几步,这下二人的距离更近了。
在黑暗中,越尔尔的背部靠在了门上,门板坚硬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那张近在咫尺的艳丽的脸庞几乎吸走了虹膜的全部光线。
这样的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她在心里不痛不痒地安慰自己。
“好吧好吧。我们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卡洛斯的勇者那么多,也有许多能人志士的目标是斩下龙族领袖的头颅,所以你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呢?”
祁容晏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提问,她偏过脑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你想知道为什么?”
越尔尔被蛊惑般也点了点头,“我想知道。”
于是那阵幽香又靠近了点,很奇怪,越尔尔现在的心情反而平静不少,眼前的场景让她心脏在胸腔内不停地跃动,需要她竭力克制才能隐藏。
毕竟祁容晏的个性再怎么恶劣,不可捉摸,她的脸也实在是符合自己的审美,冷不丁看到都会觉得很好看,现在在这么暧昧的光线下,靠得那么近,难免心绪不平。
但是接下里的变化,比她看到九阶剑士出现还震惊。
一双漆黑的角缓缓从额头的位置生长而出,仿佛是暗物质凝结而成的晶体。
那本就秾丽、鲜妍的眉眼瞬间变得更加摇曳多姿,瞳孔中像是点燃了一簇火,熠熠夺目。
鲜血般的虹膜,竖着的非人类的瞳孔。
祁容晏拍了拍越尔尔的脸,看到她震悚的样子心情很愉悦:“怎么样?”
“你是……龙族。”越尔尔缓了口气,她现在算是搞懂对方为何要大费周章了。
从洛荷尔山脉南下的逃亡路线属于舍近求远,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却是极好的选择;避免进入大城市,而专门绕道偏僻的村庄向北也是同理;不和正规的军队或是勇者公会一起行动,也是避免身份的暴露……
但是现在为什么又要主动暴露给自己?
她看向祁容晏玫瑰色的瞳孔,“既然你是龙族,为什么要自己族领袖的头颅?”
祁容晏神色依旧很冷,和她烈焰般张扬的外表并不相符,“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毕竟不是所有族人都支持和人类开战。”
哦。内部纠纷。
“所以你并不是什么北国公爵咯,你的身份全部都是假冒的。”越尔尔的疑虑仍然没有消失。
“都是。”祁容晏言简意赅,“北国本来就是龙族和人类共同治理的国家。”
“维斯塔丽主导了战争,也是她策划绑架了无忧界的公主,并且将你们这些反对派的人全部驱逐。”
驱逐?
祁容晏咀嚼这两个字眼,嗤笑一声:“如果只是驱逐就好了。”
“她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最终彻底和人类划清界限。”
越尔尔对这个说法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实在是祁容晏一开始没有和她实话实说,难道现在就要全盘托出吗?对方很可能只是选择性地告诉了她部分认为她应该知道的。
【末代勇者】的设定书中写道,龙族的天性是残忍狡诈的,不应该指望他们有任何向善向好的可能,但这种一棒子打死的言论越尔尔也不太感冒。
“如何,我需要你将维斯塔丽杀掉,这样说不定,”祁容晏的话语刻意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她笑道:“可以阻止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对方的话音堪堪落下,越尔尔脑海中就涌起一阵白雾。
像是涌动翻卷的潮水穿过她的意识。
等到潮水退去,意识就变成了一片绚丽的苍白。
在无尽的苍白中,越尔尔听到声音。
游戏主线指令·已激活:阻止席卷卡洛斯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