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瘟疫导致了巨岩城邦的消失,幸存下来的人逃往南方,穿过晦暗之森的途中又死了一些。游戏的简介中甚至没写出来瘟疫的传播途径是什么,不过能造成大规模死亡的瘟疫,传播条件应当很容易满足……
越尔尔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吗?
原本以为只是巨岩城邦城内的事故,现在看来连这么偏远的村庄都被波及了。
但是……现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村庄里还没有出现死亡,或者,人们还没有把死亡和瘟疫联系起来。米米的推断很正确,但是她作为一个小孩子,人微言轻,说出去也只会被当儿戏。
越尔尔不说话了,只是又换上那副和善的微笑,“米米,我还有事,先走了。”
米米盯着她,越尔尔没有再看那孩子的心思,随手抬起法杖,蓝色的光圈倏地亮起,又如同一圈弥散开来的水波。
这是一个感应光环,环的边界会逐渐扩大,感应周围的物体存在。
现在,必须赶紧离开。
趁着什么都还没开始,一旦瘟疫爆发谁知道事情会怎么脱离控制。
接着她很快便搜寻到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对方没有刻意隐藏,反而相当直接地把位置信息传递给她,越尔尔松了口气。还好,祁容晏还不算躲着她,这个位置,竟然在早上她们收集史莱姆粘液的地方。
为什么会在那里?越尔尔没有功夫细想,丢下御风咒就飞速赶过去。
茂密的树林层层叠叠,月亮的清辉在她飘扬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浅纱。
御风咒的赶路效率很高,但是随着靠近水潭,还是谨慎地取消了法术,越尔尔记得小鹿提到过,史莱姆对法术很敏感,怕会引起它们的情绪暴躁。
她靠步行往前找,林子逐渐不再那么密。月色下的水潭如同一片雪地,而那群白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的史莱姆挤成一团,越尔尔看到那群原住民正缩在水潭远处的一块石头旁边。
虽然是一群光滑的水泡,但不知怎么,越尔尔能理解它们现在怕得要命。
“祁容晏?”
没有人。周围空空荡荡的,安静的连树叶掉落的声音都很清晰。
但是法力感应总比眼睛可靠,越尔尔无奈道:“祁容晏,队长,你在这里吧?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赶快离开。”
她靠近那片水潭,盯着平缓、淡蓝色的水面。
那片平整的水面忽然之肩破碎开来,冰凉的水花遮盖了她的视线,也溅在她的脸颊上,越尔尔下意识往后退去。但是紧接着,她被随之而来的拉力拽进了水中。
“……”
这个过程很短暂。她又被推出水面,越尔尔抹掉脸上的水渍才睁开眼睛,祁容晏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方倚在岸边,修长光洁的手臂搭在她肩上,黯淡的光线让皮肤仿佛生出纱的质地,附着的水滴则成了缀在纱面上的珍珠。
越尔尔的呼吸确实慢了一拍,因此她的笑容就慢了一秒,脑子也在一秒之后才回到正事上。
“……你先把衣服穿上。”她提醒道。
祁容晏看她,在月色下微微扬起的面孔上有水滴,就落在眼睛下方,越尔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去把水滴抹掉。
这个想法,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越尔尔实在无法忽视。
干脆把视线微微转开,去看……
“你很不自在。”祁容晏言简意赅。
“……”越尔尔气得差点结巴了,“你把衣服穿上,我会自在很多,怎么样试试看?”
祁容晏并没有动作,搭在她肩上的手如此安稳,那块相触的皮肤传来湿润的热度,不断告诫着她的大脑究竟在发生什么。
越尔尔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的唇角,勾着随意轻松的弧度。
顿时灵光闪过,越尔尔气得头脑发涨,她转过脸正对着祁容晏。
“你故意的?”
前两天那些莫名其妙的贴近和示好,完全是为了观察她的反应。为什么?因为她面红耳赤的傻样很好玩?越尔尔知道她向来有点颜狗,也许不是一点,美女勾勾手指就很容易智商滑铁卢。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祁容晏长得很符合她审美了,所以是需要额外提高警惕的存在。
但是显然,现在的情景告诉她,那些自作多情压根不是错觉。祁容晏就是在逗她玩啊。
“当然不。”祁容晏说道,“越尔尔,是你找过来,然后非要我出现的吧,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在乎……”
“停停停,我现在要说正事。”
“嗯,等我先穿衣服。”
“……”越尔尔气笑了,她那点旖旎的心思消失得一点不见,梳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祁容晏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她很担心对方已经和村子里的接触过了。
“你今天没有接触村子里的人吧?”
祁容晏只感到莫名其妙,“接触他们做什么?”
“那就好,村子里爆发了瘟疫,我们得赶紧离开。”
“离开?”祁容晏把头发上的水拧了拧,那乌黑的发丝上水滴聚成股流下,稀稀落落的滚在草地上,“最近这段时间估计没办法离开。”
“什么?”
“沙暴来了。”祁容晏淡淡道,“外面的路消失了,不想死的话还是待在这里更好。”
越尔尔感到很冷,刚刚落到水里身上只是发凉,现在冷风一吹她感觉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