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如祁容晏所说,是因为眼睛吗?
她进入房间时,看见了石像的那双眼睛,所以被诅咒了。
三秒钟不到的时间,黑色的花朵就感染了她的身体。但是手臂上的感染并没有更近一步,而是攀爬到小臂中段的高度,就逐渐如同枯萎一般慢慢褪色。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手臂上就光洁如初了。
不知什么时候,乌卡走了进来,她望向有些愣神的越尔尔,“现在你知道感染的缘由了。”
“……如果你看了石像的眼睛,就会这样?”越尔尔有些吃惊,“那些人偷溜进来,所以被诅咒了吧。”
“我想是这样的。”乌卡淡定道。
“不过,现在你应该知道瘟疫无法感染我了……倒是省得我证明,放了萌萌然后带我去礼堂救治……”
“不。”乌卡回绝,“我不关心那些人怎么样。”
越尔尔:“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继续在这里举行那诡异的仪式?然后把一个无辜的儿童献给所谓的神?
乌卡转身往外走,越尔尔看了萌萌一眼,挑眉,地上的男孩有些过于安静了,她走过去把萌萌抱起来,就像是一团轻飘飘的棉絮。
这显然是一种法术诡计,越尔尔抬手解除,果然是一团填充了棉絮的布袋。
“……真正的萌萌在哪里?”
“在安全的地方。”乌卡回到火坛边,“确认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越尔尔追问道:“那群祭台下的人也是障眼法吧。”
“有真有假,你要一一确认吗?”乌卡将刀刃划过火焰,“不过,最好快一些。”
越尔尔看着漆红的火焰,却莫名感到发冷,“你在谋划些什么我不关心,但我得给米米一个交代,她的弟弟究竟在哪里?是死是活……”
“米米来这里了?”乌卡打断她,那身衣袍跟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就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火鸟。
“……”
越尔尔没有来得及回答。在这里使用法术感知另一人的存在效率很低,这归功于埋藏在洞内的许多古怪的阵法,导致洞内的法术空间扭曲。
但是同一时间,她和乌卡都看向门扉对面的隧道。
那里本来是漆黑的,但浓稠的阴影中,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缓步走出。
“不要看她的眼睛。跟着我做。”
乌卡这样说道。随后,她拢了拢衣袍,恭顺地跪拜下去。
越尔尔反应很快,几乎不需要乌卡提醒,她就像个最虔诚的信徒那样扑通一声伏在地上。尽管第一时间就这样做了,背后还是沁出一层冷汗。
什么玩意啊?这种压迫感,有点像回到了那片血池,但是越尔尔有不确定,似乎比那时更冷寂更强烈……
金属和地面不断碰撞的声音,还有不规则恐惧的喘息声,这是乌洛洛在惊恐的呼吸。
越尔尔几乎立刻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祁容晏一定在某个时间点碰到了面前的“东西”。所以告诉她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我去,祁容晏还是太高估她的良心了,就应该仔细讲清楚,然后她就会果断放弃……啊哈哈。
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她的目光缓缓上移。一双黑色皮靴,金色的纹路在表面淡淡发光。
竟然是个人类吗。她本以为羽神会是更加特殊的存在。
又靠近了一点,那道身影似乎就停在了她们面前。但乌卡没有其他的动作,越尔尔也就不便起身。
乌卡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本以为自己的记忆就跟枯草一般,早被商道上的黄沙吹散了,但此刻,一种沉闷的痛苦、飞快地钻入脑海,沙砾般粗糙,几乎割痛了她的眼睛。
“祭品在哪里?”
那是个相当年轻的声音,乍一听有些清凌凌的,但不由让人生出恶寒。
“在门扉内。”乌卡回答地很肯定。
“真的吗?”那个声音顿了顿,“我还以为你把她藏了起来,打算给我个惊喜。”
越尔尔暗道不好,果然随着一声惊恐的呼救,米米被摔到了地上,她面颊苍白,额上浮现点点汗珠,黑色的皮靴就踩在米米的背上慢慢辗了辗,“我更喜欢这个。”
“……可以。”乌卡缓了缓。
“这就对了!乌卡,你叫这个名字吧?”那个声音似乎很高兴:“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嗯……你的妹妹叫什么来着?”
乌卡:“我不记得了。”
“哦,我忘记了,你很讨厌她。”那个声音靠近了一点,越尔尔看到一缕金色的发丝,垂落在皮靴的金属搭扣边。
“我以为只有乌斯塔兰的孩子才会那么憎恶自己的兄弟姐妹呢,看来我和你,果然是同道中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