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佩低下头,“太恐怖了,法师小姐,我今天就要更新我对龙族的认知,看来温和善良的龙族终究只占据了少部分……”
越尔尔抽了抽嘴角,你说得这种温和善良的龙族我目前一个也没碰到过。
尽管阵法隔绝了气息,但是滚滚热浪确是真实的、带着压迫感的,周围的草木也在发出兹拉兹拉的哀嚎。
羽族众人的身边还躲藏着几只史莱姆,看来它们也是无处可去,或者逃跑的时候捎带上了它们,这些圆滚滚的蓝色生灵尤其不喜欢炎热的环境,因此只是挤挤挨挨的叠在一起。
乌兹走过去,在它们头上点了几下,一汩清水就涌现而出,围绕着它们盘旋。史莱姆得到滋润,发出呼噜噜的动静。
越尔尔看得啧啧称奇,直到手背被拍了拍,祁容晏的嗓音淡淡的,“放手。”
“哦哦。”越尔尔松开手,那点失落又故态复萌。
只不过这次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
乌兹带来了乌卡的死讯,她说得很简略,甚至表情也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人群。
小鹿听完先是好一阵崩溃,作为乌卡一直带在身边培养的继承人,无疑是对她有很深的感情,她知道那个担子迟早会落在自己肩上,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羽族本就沉在不安的情绪中,这个消息无疑令众人觉得雪上加霜。他们刚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又失去了自己的最敬爱的村长和祭祀。
所有人都心灰意冷。
“好消息是,我们也送走了一位伪神。”
小鹿说,她看向众人。那些目光里闪烁着诸多情绪,不信任还有恐慌更甚,这一时半会儿很难做到,也很难接受,但一个部族要是想存活下去,总要继续往前走。
但这就不是越尔尔该关心的了。
一道细微的魔力波动,像是水的波纹,一直在身后轻轻牵扯着她的衣袍。越尔尔侧过头去确认了一次,这个感觉倒是熟悉,是乌兹。
看来对方有事情希望能专门找她聊一聊。
她顺着痕迹转过身,刚想慢慢脱离众人的视线,就被拽住了手。
祁容晏的手很冷,骨骼分明,掌心内侧遍布着茧,所以触感也相当奇特。越尔尔一怔,她几乎下意识就要反手握回去,连忙克制住了。
“你去哪里?”
“我去……找乌兹。”
祁容晏对这个答案显然有些不满,“她找你做什么?”
“找我做什么,我要去了才知道阿。”越尔尔有些不知所措。
她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祁容晏对乌兹大概是完全没有好印象的,从最开始木屋中的治疗偏方起,印象就烂完了。
话说那个治疗偏方,额,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很香艳就是很香艳啊。
触景生情,祁容晏身上皮肤的质感和手部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越尔尔想,目光就不自觉变得有些发烫,直勾勾落在祁容晏脸上。
那双红褐色眸子像是凝结的宝石,近在咫尺但是毫无光彩纳入。
越尔尔心虚地移开视线,她清了清嗓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我快去快回。”
“嗯。”祁容晏松开手。
手腕上留下一段发红的印子。
顺着水波状的痕迹,她很快便找到乌兹。羽族青年站在一团蓬松的树荫下,察觉到靠近的人便回过身。
她的言语依旧很僵硬,远没有施术自然,“谢谢你。”
“谢?你应该谢谢那位……”
乌兹举起法杖。一则魔力简讯就这样凭空弹出。
越尔尔听完后,沉默良久。乌兹笑了笑,“这是我父亲的法杖。你帮我捡回来了。”
之所以说是捡回来,代表对方已经知道了法杖的原主人所遭遇的不测。
魔力简讯中,用欢快的口吻记述着,派出寻找新聚落的小队已经在南方找到了适宜居住的城镇。
谁又能知道录制这段消息的时候,那个人大概在晦暗之森中面临必死的命运呢。
乌兹笑着说,“感谢你把他重新带回我们身边。”
她的笑容很真诚,“你们下一站打算去哪里?”
越尔尔:“……不,等等,这个你需要和我们队长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