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盘竞技的主办方真是财大气粗,越尔尔回到住宿地方的时候,两个身穿黑白相交的衣袍,系着金色腰带,面孔靓丽的青年迎了上来。
女孩文秀,男孩俊逸,他们的眼瞳就像是被水洗过的琥珀,抬手想要接过她的衣袍和法杖。
越尔尔被这种隆重的场面搞得有些不自在,反倒是青兀像是轻车熟路般,挥挥手让那两人退下了。
“这不算什么,等你顺利晋级第二重,还有比这更好的待遇。你看到那堡垒顶端的房间了吗?就是墙面镶嵌着一圈防御法石的那里,那就是给最后进入终极竞技的选手准备的,那待遇那服务啧啧。”
见越尔尔不为所动,青兀补充道:“到时候你拿到比赛胜利,可别忘记了我这个小妹。”
“你的服务结束了吗?”越尔尔打断道。
“你不需要接下来的……”
“不用。止步吧,青兀小姐。”越尔尔尽量语气平静道:“你还打算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哇哦,卸磨杀驴。”青兀感叹一声。
越尔尔笑了笑,青兀说得倒也没错,但是这种来历不明不白的家伙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还真觉得有点不适应。尽管那个人的突兀古怪用热情糊了一层壳,但是并不可能完全掩盖,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
青兀有点像带着目的接触她们的,但表现又散漫,越尔尔拿不准,所以只好选择隔开距离。
青兀在收到拒绝后,也并不沮丧,反而嬉皮笑脸的,“哎呀,老板,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多留几条后路嘛,你后面肯定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呢。”
说完,她就哼着小曲消失了。
走得时候和来得时候一样突然,仿佛是在人群中脚不沾地。
乌兹沉默地目送青兀走掉,然后又默默弯了弯腰,“再见。”
越尔尔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算了,等会你不要多说话,我先带你去找她们。”
不知道祁容晏看到乌兹是什么表情,她自作主张把乌兹领回来了,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情有可原……
开门的是佩佩,佩佩苦不堪言,看到她的救星法师小姐后眼睛都亮了亮。
关门的时候,也看到了阴沉沉的乌兹,佩佩一愣,但是还是侧身让出道路。
“法师小姐,你把这家伙领回来了!”
“是啊。”越尔尔还在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佩佩接受,但对方还不待她开口就大声保证道:“我以后一定帮你照顾好她!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
越尔尔被这一嗓子吼得有些懵,“你……好吧,队长呢?”
随后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佩佩为什么那么积极主动,祁容晏把她带到阳台,午后的阳光正好蒙了一层在莹白的瓷砖上,而龙族的眼睛里却有一层看不见的阴翳。
“你听我说,青兀是刻意来接近我们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不如先接触看看。
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握情况嘛。”
这个理由稍显薄弱,因为越尔尔还有些说起来自己都不确定的理由。
青兀长得很眼熟,越尔尔猜测大概是个重要NPC,能触发剧情的那种,可是她关键信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隐瞒了身份,越尔尔想着能不能多获取些信息。
末代勇者里磨盘竞技都只是出现在背景文本中的,她更不可能来到千疮山这个地方,所以自然也不会接触到什么都能做事务所的主理人。
那青兀是在哪里出现过呢?
祁容晏的目光并没有落到她身上,“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越尔尔闻言有些吃惊,“连你的实力都不能应付吗?”
那在卡洛斯也得是个能排上号的人物吧,比如说千神之国七院士,乌斯塔兰的国剑手,无悠界君主那种级别的,那种人就更不应该没有印象了啊。
“我们需要小心低调行事。”祁容晏淡淡道,“应付那种人吃力不讨好。”
越尔尔有些懊恼道:“那家伙好像认定我们了,她接下来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地靠近我们,如果再又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越尔尔,你在回忆中没有找到一些线索吗。”
“……没有。”
记忆恢复应该是有征兆的吧?比如说,在睡梦中能看到一些闪过的画面,听到一些声音。但是越尔尔几乎不做梦,她的梦境是黑色的,有点像共育院那座仿星空穹顶,只隐隐闪过一些仓促的光斑。
越尔尔很怀疑随着原主的死亡,那些‘前世’的记忆也一并消散了,所以作为后来者的她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原主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又怎么会随便死在泽恩镇的地牢?这根本不成立。
正在这时,她的袖口处突然一烫,越尔尔莫名地把那枚令牌摸出来,只见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火红的代码。
“九十二号。”
越尔尔向祁容晏展示那枚令牌,“这号码有什么意义?参赛人数吗,还是实力排名。”
“是排名预测。你的邀请令牌在竞技中会充当一个得分记录仪,目前这个数字是比赛方对你最终名次的预测。”
祁容晏瞟了一眼,“九十二,比我想得要好。”
“哈?”越尔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梁,“那还怎么拿到武库的进入资格啊,如果这个排名是实力的侧写的话,那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是这样。”祁容晏笑了笑。
将地狱震荡召唤出来,那柄色泽漆黑的重剑静默地伫立于越尔尔身前,祁容晏后退一步,示意越尔尔握住它。
越尔尔将信将疑地抬手握住剑柄,粗糙的质感和滚烫的热度顺着掌心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