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呢,哪有那么和平惬意,还牛奶,长得像牛奶的硫酸还差不多。越尔尔锁定了一扇门,直接挥动法杖把自己和血族拖着到了门边。在这个空间施术好像格外艰难,魔力损耗也会随着时间加剧,必须赶快离开。
下一扇门后,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景物。一道迅疾的光影就劈至眼前,那剑又快又狠,看来是有人专门蹲守在门边,消除其他竞技者,这种做法虽然不算光彩,但却有奇效。
越尔尔下意识抬起法杖格挡,但那人力道颇沉。
法杖下落几分,就重重砸到了肩膀上。她瞬间感到身体内传来什么东西绷断的声音,大概是她的肩胛骨或者锁骨。
顾不得疼痛,法石中贮存的飓风咒下一秒便推中对方的胸口。
那重剑士飞出去了,落在地上趔趄了一下,哇哦,不愧是新换的法杖,打击的感觉非常扎实。
下一秒越尔尔因为疼痛又收起了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的手……不会断了吧。”
血族赶紧上前看了看,“没有断,就是有些瘪了……”
越尔尔少见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而那打断她手的罪魁祸首还在对面看热闹般扯着嗓子喊,“这是我击杀的第五个!哈哈哈哈哈!”
说罢,他提着剑又要冲过来,那力道比第一次偷袭时似乎要更重上几分。
“那个谁!别愣着,快跑。”越尔尔把法杖换到另一只手,法术辉光又一次快速凝聚。
身后的血族被吓傻了,她的手几次摸到腰间的佩剑又放下,最终拔腿就跑,转身和门撞在一起,跌到了草丛中。
越尔尔此时无暇分心,她必须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即将到来的这一击上。
重剑士攻击势大力沉,相对的频率就不算高,而且招式大开大合,容易露出的破绽也多,尤其是对这种半吊子来说。
对方奔跑的速度不快,但每跨出一步都能感受到压力的迫近。
如果距离能再拉近一些————
那重剑士突然顿住了,越尔尔警惕地盯着她,接着重剑士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动作突兀而怪异。
他想重新举起剑,可跨出的脚步似乎不再稳健。
“……什么?”那人震惊又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法师。
一口鲜血喷洒在面前的草坪上。
人就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猝然倒下了。
越尔尔瞪大眼睛,猝死,还是演的,这演的也太真了吧。她还维持着施术的姿势没有挪动,直到另一只胳膊隐隐发酸才慢慢放下。
那人的队友就在不远处的岩石后面看着这一幕,原本板上钉钉的胜利局面竟然在短时间内被改写,他的队友就一声不吭地倒下了。是那个法师做的?怎么可能,如果没看错的话袍子是青色等级的啊。
这完全是有诈,这法师是内定的!
他气急败坏地掏出钥匙跑了。
越尔尔还在原地有些发愣,随后转身去扶摔得不省人事的血族。
“刚刚是怎么回事,你看清了吗?”
血族泪眼朦胧地抬头,“结束了?”
越尔尔觉得会向这家伙求证的自己也是脑子抽了,“你先起来吧,又摔一身灰。”
血族赶紧抹了一把脸,但是模样变得更凄惨了,越尔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稍加安慰自己没用的队友。
等等,手?她低头去看那只折断的右手,伸缩自如,收放自如,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似乎没断?越尔尔狐疑地又打量了一阵自己的手,总觉得它其实断了,但是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先不管是怎么好的,反正她也不期待自己的手真的有事。
先是在面前的尸体上搜索了一番,果然没有钥匙。越尔尔提醒血族要出发了,后者点点头,有些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她的眼神飘到越尔尔身上又落下,“谢谢你……好人。”
“哈哈,不客气……”,越尔尔自己的思路还没理清,却听对方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十恶不赦的家伙。”
越尔尔眨了眨眼睛,“你不觉得我长得就很善良?”
血族摇摇头,又点点头,“……主要是,你身上有龙族的……气味。”
接着,血族就慢声慢气地解释,龙族虽然在魔物里算是制霸一方的存在,但这个种族相当不受待见,毕竟龙族仗着实力强大,又栖息于北地的冰雪中,完全没有诞生魔物社群观念,现在和人类也闹僵了,卡洛斯的混乱在所难免……
“无忧界的公主被绑架……只是一个信号。”血族慢吞吞道:“地底世界和地上世界,一起完蛋的信号。”
越尔尔被这过于慢速的叙述搞得困惑不已,“所以说,你觉得我是龙族的走狗,是战争代言人?”
血族点头:“正是。”
见越尔尔兴致缺缺,就又补充道:“其中……龙族的领袖,是个极端好战份子……”
“你说维斯塔丽?”越尔尔想到那场清洗天空的火焰。
村庄在顷刻之间化作一片焦黑。
她不由得耸了耸肩,正好也来到了另一扇门前,在穿梭各个空间时保持警惕是很有必要的,她转动锁扣。
身后的血族却突然皱起眉,“维斯塔丽是谁……”
金光又一次蔓延开,眼前的景象如雪崩坍塌。
这次她们站立在一片水面之上,而水面的正中心有一枚发光的球体,似乎在吸引着人们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