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下。”越尔尔往外瞄,冉笛和珐芮都没有走的意思,她们现在走很容易被发现,就算是想用法术离开,法术波动也会被察觉到的。
好在珐芮没有再纠缠,“……那我先告辞了,明天你还来我家吗?”
冉笛点头,公事公办的态度,“是的,我需要协助薇思泊院长修缮水晶灯盏。”
看样子事情可以告一段落。
珐芮出乎意料的心平气和,或许是她也早就知道这场告白没有悬念。
两人一前一后从拱廊下离开,而越尔尔也松了口气,她的脸很快被捏了一下,祁容晏用得力气不大,“看得还满意吗?”
“啧,不满意,我喜欢看HE的。”
“什么是HE?”
“就是圆满快乐的大结局?”
祁容晏挑眉,“那很难做到。”
越尔尔却不觉得,“不会啊,我对HE的标准很低,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就算是HE了。”
祁容晏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人类说得这番话,“无论是以什么形式?”
“不对,我再补充一下,两个人必须都活着,而且必须都爱着对方。”越尔尔扳着手指,“我可是纯爱党。”
“纯爱党……”,祁容晏很快明白过来这个词的意思,“你果然很热衷这类东西。”
情情爱爱这一类东西。
如果苍白贤者知道自己挑选的素体是这个德性,想必很难不狂躁发作。
祁容晏抿着嘴笑了笑,反正现阶段她很满意对方这个慢半拍,还游离在正事之外的态度。
越尔尔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种情绪没持续多久,她承认道,“是这样的。”
正准备往外踏出一步,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
越尔尔:“……”
不是吧?
示意祁容晏去看。
这怎么还有和她们一样的人啊,真没品。
祁容晏弹了弹手指,不远处的草丛就升起一团火苗,紧接着迅速扩大。直到草丛后面传来哎呀哎呀的叫唤声。
一个灰扑扑的精灵族从草丛后跳了出来。
越尔尔瞪大眼睛,“哎,怎么是你啊,赫尔尼教授?!”
老教授顾不得维持仪表得体,赶忙把胡须和头发上的火焰扑灭,他清清嗓子,似乎是有点尴尬道,“我在这边散散心。哪能想到就碰上了这种……走又走不了,所以就藏起来一下。”
“不过,年轻就是好啊。”教授笑呵呵道,“珐芮那孩子和冉笛那孩子,我的印象都还停留在她们那么一小点的时候……没想到、没想到……”
赫尔尼教授是个相当健谈的人,他被发现了倒也没有很窘迫,一路上反而提起了不少任教的乐事,越尔尔听得很用心,只要不是在讲法术阵法知识,她都能听得进去。
而祁容晏则很安静,好像在思考别的事情。
把老教授送回别墅,派对也接近尾声。
赫尔尼教授在学生们的簇拥下登台说了一些话,还被起哄唱了一首歌。
那是首精灵语歌曲,越尔尔听不懂。
估计在场的一大半学生都听不懂,毕竟随着古树城邦人类入驻,使用精灵族语言的本地精灵也很少了。
大部分都选择使用卡洛斯通用语。
倒是悠扬又有些哀伤的曲调很好听。
歌曲结束后,人也慢慢散开。越尔尔和冉笛打过招呼,又在人群中找到了喝果酒喝得醉醺醺的佩佩。
她的精灵族耳饰掉了一只,有一只耳朵是圆润的,另一只则还维持着尖尖的模样。
越尔尔拍了拍佩佩的背,“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我记得!”佩佩从地上窜起来,“当然记得,但我在等你接我呢。”
这话说得极其诡异,越尔尔往后退了半步,连忙晦气地摆摆手,“你认错人了吧,快说,把我看成谁了?”
“没有看成谁,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最好的姐姐。”佩佩打了个饱嗝,东南西北随机选择一个方向躺倒了。
祁容晏默不作声地把她提了起来。
龙族的臂力惊人,提起一个佩佩就像提起一只小鸡崽。
佩佩睡得香甜。
只剩下越尔尔心虚地抹了一把汗,说实话提出带佩佩来聚会还是有些大胆了,万一有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她的耳朵伪装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被人注意到麻烦可能还不小。
回到客栈后,她和祁容晏商量,“我得再进一次武库,等我拿到武器我们就离开古树城邦吧。”
如果没算错时间,正好是施恩节庆典周,城里热闹作为掩护,想要离开应该不难。
“那你是打算不管维护法阵的事情了?”
“不,其实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越尔尔抿嘴,“明天我们得去找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