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真得很生气阿。”
越尔尔抬起一个微笑。
她很生气,气得快要爆炸了。气的面部表情都失去控制了,眼皮一直在跳,就像是被一根筋挑着,而瞳孔里倒影的那道苍白的身影,也变得像是一团毛絮。
真希望她能赶快去死。
越尔尔在心底咒骂道,但是面上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有闲心开个玩笑,“现在的情形对我太不利了,要不作为交换条件,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彻底杀死你,如何?”
“好呀,你得回到现实世界来。”苍白无所谓道。
越尔尔没想到她还真说了,眉头一拧。这副神情令那苍白的存在嗤笑一声,“告诉你了也没有任何意义阿,先不说你出不出得去,就算是出去了,想要找到我恐怕也很难,所以,乖乖帮我找到灵魂冠冕就好了。”
“是的是的。”越尔尔笑容丰盈,都有点真情实感了。
这疯子还挺会看不起人,但多亏了这点,还能让她拿到些线索。
苍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越尔尔只觉得宫殿迅速坍塌下去,看来梦境要结束了……这次的会面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大部分都是苍白在讲话,而她就像是个外来者……
但是为什么是武库呢?
每次会面的地点都是千神之院的武库,是苍白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还是她的意识无法离开?
越尔尔从床上坐起来。
脸部触碰到某个柔软的存在,鼻子蹭在衣襟中,就像一片暗香浮动的雪地。她下意识伸手抱过来,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越尔尔:“……”
她眼睛睁开条缝,龙族沉静的面容在夜色里就像是笼着一层细纱。
“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在坐牢吗?祁容晏怎么进来的,越尔尔虽然很惊喜,但还是有一股不安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
“来看你。”祁容晏神态自若道。
仿佛事情本该是这样,祁容晏握住她的手翻看了一阵,又用目光细细描过她的面颊,最后停留在脖颈处。
“把衣服脱掉。”
“等等,这不对吧。”越尔尔把领口按住,“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祁容晏捏住她的腕骨,“不然呢?”
越尔尔顿时觉得晴天霹雳,随后心花怒放,但是这个情绪的转变在她看来没有细究的必要,祁容晏本来脑回路就很与众不同嘛。
但是被对方直勾勾盯着,她又有些害羞,“咳咳,要不你先转过身去……”
祁容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听见这句话便好笑道,“你在想什么?”
“我……”
在想那些非常惊心动魄的事情啊。
“算了,我不想知道。”祁容晏打断,毕竟以她对越尔尔的了解,和对方刚才的那几句话可以推出,绝对想得不是好东西。
都背着牢狱之灾了,还有闲情逸志考虑那种事,该说是松弛感,还是本性如此呢。祁容晏觉得是后者。
“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痕。”
“……”
越尔尔大失所望,“你就是来看这个的?放心吧,我住得很好,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而且风景也不错,你真的就只是来看看这个?”
“哦,看来千神之国和塔罗塔不太一样,对你们的态度倒是随和。”
越尔尔抽了抽眼角,感情塔罗塔的囚犯是必须要受点皮肉之苦的对吧。那么这是负责管理监狱的人的越权啊,哦不对是暴政……
但是负责拷打囚犯的好像是祁容晏来着,越尔尔收回谴责的话语,岔开话题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算了这不重要,你今天还回去吗,我这边的床很大……”
“回去。”祁容晏淡声道,“恩,那你自己一个人睡可以到处滚。”
“……”
越尔尔悲愤欲绝,虽然她本也没指望对方会留下,但被拒绝的太干脆了还是会很受伤。而且她睡相可是非常好的,从来不会到处乱滚。
她背对着龙族躺下,“平心静气”地闭上眼睛。
肩膀被拍了拍,越尔尔没有动弹,直到龙族捏着她的脸迫使她将头转过来。越尔尔委屈道:“你的手劲好大啊,我的脸都变形了。”
祁容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你在生气?”
“没有哦。”
“口是心非。”祁容晏侧躺下来,肩部挨着越尔尔的背,“等你睡着我再走,快睡。”
越尔尔只感觉背后传来一片暖意,直接烧到了脸上,她努力合眼,两秒钟后又睁开——-
真好。看起来她今晚一定会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