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屏住呼吸,就在对方左支右绌时,一道白光翻滚而上直奔那漆黑的匕首。
白光就像是胶水,将刀刃没入后转眼便消失无踪。
火焰渐渐止息,周围的氧气被迅速消耗,伴随着轻微的窒息感和焦臭。越尔尔看向那惊异的幽灵族,“你输了,武器都已经没有了……”
但这不意味着结束。
幽灵族眼底一抹暗光闪过,袖口弹出另一把折叠弯刀。
刀锋泛着翠绿,在黑暗中如同一只蜂鸟直直冲向她的脖颈。
越尔尔叹了一口气,但还没等她催动法力,那道俯冲的身影就骤然停下了,像是撞到面坚固的墙壁,又像是被硬生生从中间折断。
幽灵族跪倒在地,祁容晏的重剑架在他脖子上。越尔尔连忙想要出声制止,但晚了一步,剑刃对着那截脖颈割下去。
鲜血如注,那幽蓝色看起来分外昂贵的制服转瞬被染得像块画布。
幽灵族的气管被斩断,只能发出“赫赫”的喘气声,不一会儿便倒下了。
而周围的人群还没有围上来,但火焰停止灼烧,他们迟早会发现这出惨剧。
越尔尔:“你怎么……”
祁容晏将剑刃上的血迹甩开,“他准备杀了你。”
“我知道,可是我们还需要利用他入城嘛,……”
现在这样直接就杀掉了,岂不是让计划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但祁容晏的脸色阴郁,还隐隐有些恼意,越尔尔就没说话。
她蹲下身子,将手慢慢靠过去,白光如同漫出的潮水。苍白的法术可以清除一切,就像是永远不会再复原的删除按键,这种作弊一样的BUG能力想要毁尸灭迹也特别简单。
包括血液、灰尘、残渣……
全部都打理得一干二净。祁容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越尔尔。”
“嗯?”人类法师回过头,看着龙族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奇,祁容晏还会纠结吗,“……是他先想要杀死我,所以被杀死了,这很正常啊。”
对方肯定不是在愧疚吧。
“你觉得我太不小心了……我没有想到你会出手,但是如果他真得打过来的话,我也是留有后手的。”
越尔尔眨动眼睛,刻意选了个讨巧的说法,“放心吧,好歹也经历那么多意外状况了,我当然不会随便逞强。”
祁容晏没有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的些微地弧度也消失了,片刻后又留给她一句,“快走吧,要被发现了。”
“哦。”越尔尔闷声道。
她们不便再和小赫会和,而是直接离开地下斗场,前往最近的进入内城区的通路。
因为原计划破产,所以现在只能“偷渡”。
这是小赫事先告知她们的备选方案,在内外城区的交界处,有一群人找到了成功规避诅咒的方法,并且帮助那些想要进入内城区的人,只是需要收取一定的代价。
代价可大可小,纯看眼缘。
但是离开地下斗场的道路并没有那么顺利,幽灵族贵族的车队就在附近,听闻火灾发生,一众护卫都加急往内赶,而仓促离开的两人并没有时间一一躲避。
而地下斗场的经营者也不会放任在自己的地盘作乱。一队护卫拿着武器赶来,两边人马爆发了冲突,越尔尔趁乱拉了一下祁容晏,“现在就赶紧离开吧。”
话音刚落,她又想起选手休息区的老人和小孩。
不止小赫等人选择在那里藏身,许多被边缘化的人群也在那里歇脚,那两边人的情绪都很激动,万一伤及无辜……
越尔尔又回身,但是被祁容晏按住了肩膀,“不要把自己暴露在麻烦中。”
“可是……”
“我来吧。”祁容晏熟悉她的作风,自然清楚她会回答什么。
地下的空气本就沉闷,火焰又烧去了部分,此时温度高得就像是个蒸笼。
越尔尔扯了扯领口,突然她听到一阵细微的咳嗽声。
周围很嘈杂,但那声音清晰可闻,就像是特意为了呼唤她一样,越尔尔转头去看,发现正是在假面舞会碰到的人————
这个人很危险。越尔尔下意识就调动了苍白的力量。
涟漪般的魔力波动席卷而去,却又在女人身边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巧地绕过了既定目标。
女人自顾自笑了笑,眼底没有敌意,“我叫阿莱莫,欢迎来我的地下城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