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撑着还插在龙脑袋里的太刀喘着气:“真是的,仇恨都锁你脑袋上了还不知道躲,怎么这么蠢!”
乐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她狠狠抚摸了一下,他抬头看去,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还煞有介事地继续解说:“不过奇怪龙的脖颈和脑袋肉质很好,打这里伤害最高,就像我刚刚那样!”
他不自觉地跟着笑了。
他想说“你真厉害”,可却没法说出声。
视频到此结束,画面消退时,乐以为这就没了,要继续应对岛上那帮家伙去,可略一卡顿后,眼前又播放起了新视频:
夜子正在他面前训练。
阳光刺眼,微风拂面,她倒吊在葱郁的大树枝头,一次次挺身向上,嘴里还絮絮叨叨记着数。
“孔明!来坐我腿上压着!”
夜子突然向他呼喊道。
……什、什么?要坐她腿上?
阿乐眨了眨眼,随即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又不是他能控制的,是这猫自己冲上去的,不是他本人。
脑内灵光一闪,他立刻走到电脑前关闭了显示器,“都是乱码视频,你别看了,小心被干扰。”他对鹿岛说。
女孩腿上绑着几根粗糙的皮带组,身体向上发力时腿部肌肉会非常完美地收紧,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背心短裤,两手抱着头,每次抬起身体,都会朝他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夜子还是个“女孩”,脸蛋尚且保留着一丝婴儿肥,说话的语气也更跳脱些,不管这是几年前的她,乐都能确定此时他摇身一变,做了年长的那方。
……说实话也没必要喜滋滋的吧。他在内心斥责着自己。
结果就是疏于防范了一会儿,夜子就突进到他面前,就像自由肆意的鸟儿一般,极其突然、嚣张地亲了亲他的鼻尖……不,只是那只猫。
这个视频并没有同步提供触觉和嗅觉,但他瞳孔放大,那一瞬间好似被暖烘烘的热意包围,浑身上下有一股电流窜过,害得他呼吸不畅,一时不知道看哪儿。
这女人怎么、怎么这样啊!就算是一只猫,也、也不能随便乱亲吧!
不过,她要是真的亲了自己,那会是一样的感觉吗?也会是这样暖洋洋的、像被太阳烘烤过一般吗?
“唔。”
脸部挨了结结实实一拳,把他从异世界的美梦中一下拉到了现实。不知道哪个被他打趴的混蛋从地上爬了起来,可他现在既看不到是谁,也听不见攻击的方位,只能凭借战斗直觉进行格挡。
他们一起坐在树上,他躺在她怀里,从头到尾被摸了个遍。阿乐只好死死咬着嘴唇,将嘴里那呼之欲出的叹息一次又一次吞咽下去,说真的,他也不算什么想象力特别发达的人吧,为什么这种时候偏偏意外地能联想到那是怎样的触觉?
一心二用往往意味着这两件事都无法同时做好。
他一边和那几人战斗着,时不时被甩到墙边、地上,但嘴角却因为幻想里女孩的靠近而诡异地扬起——痛感全都被虚假的亲密接触覆盖了。
“这小子是中邪了吗?绝对中邪了吧……”鹿岛面带惊悚往后退了一步,再这么下去他要去找有月过来看看情况了。
“软柔这人一直这样吗?还是突然得了什么毛病?”那头的虎丸撑着自己的枪斧大口喘气,与此同时还不忘了吐槽。
“别管了,先想办法制服他吧。”朝仓信甩甩乏力的胳膊道。
而vr眼镜中,俨然一副世外桃源之景,少女抱着猫咪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树下等候着的牙猎犬背上,唱着欢快的歌谣漫步回家。
而乐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自尊心。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想了,被夜子紧紧抱在胸前,想挣扎都动弹不得,他感觉到头脑发热气血上涌,整个人都软成一摊,心跳加速心率失调……总之,是荡漾的春日啊。
“真冬,上吧!就是现在!”
虎丸以枪斧为跳板,让势羽真冬借力打出最后一击。软柔,彻底被压制在身下,JCC入学考试之乱,总算是告一段落。
3.
鹿岛还是把有月憬叫来了。
二人来到目的地时,看到的就是乐一声不吭呈“大”字形瘫在地上的场面。他依旧佩戴着那副眼镜舍不得摘,神情倒是迷醉得很,就算是有月憬也未曾见过他打了什么游戏能戒断成这样。
他蹲下在乐身边,皱着眉小心把那副眼镜摘了下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憋出一句:“……地上凉。”
乐如同机器人似的慢慢扭头看他一眼,回答得也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哥你亲过她吧。”
“啊?”等一下,鹿岛似乎发现有什么他不该知道的蹊跷,当即神不知鬼不觉地戴上麋鹿头套逃开了。
纵使有月憬再怎么神通广大,他也想不清楚乐究竟看到了什么,他斟酌着话语:“她?她也去了考场?”
“没有。不是。”乐闷闷地说,“我们快点找到她吧,我……好像有点上瘾了。”
“如果你能把她拉到我们这边来的话。”
许久后,有月站起身,背着光轻轻落下这句话。
4.
艾路科技公司。
松井剥开一颗水果硬糖,疑惑地询问孔明:“老板你到底给程序插入了什么链接啊,这缓兵之计还真起作用了。”
孔明乐呵呵地躺在老板椅上,自顾自地旋转起来:“我给之前录的一段非常恐怖非常掉san值的怪物视频设置了循环播放,内含声波攻击和各种突脸杀……感兴趣的话你也可以看看哈哈哈!”
松井面色一白摆摆手道:“算了吧我最怕恐怖片了。”
于是谁都没有发现,那天的播放器上,设置的其实是列表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