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都往我身上拱啊!喂喂、你们主人在哪儿,快来管管啊!”
它们只是兴奋地叫唤着。
算了。
我活动活动发麻的四肢走下门口的台阶,微风吹过,柳梢拂过我的面颊,泛起一阵痒意。
这里,这个看起来很和平安宁的村庄,到底是哪里?
我又是谁?怎么会失去记忆?
“呀,你醒了。”正在我抓耳挠腮呆愣之时,一道柔和的女声在耳旁响起,“感觉身体好点了吗?”
“嗯嗯。”我愣愣地点头。
“那就好。”身着巫女服的女子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要不跟我四处走走,然后和大家会面吧?”
我面带严肃:“好的,我都听你的。”
她刚刚朝我笑了。
我好喜欢她啊。
于是我边走边问:“你是认识我吗?我好像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不认识呢,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你的长相!不过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大概不是坏人?”
不认识我还对我这么好!?
我好喜欢她啊!
女子说自己名叫火芽,她指着一旁的水盆示意我过去看什么。
“!”我长得好神秘!
字面意思,我的兜帽底下,脸上乃至于连接着脖子的地方都缠上了厚厚的、扒不下来的绷带,就连本应看得出形状的阴影处也笼罩着一层不浓不淡刚好看不清的雾气。
我怀疑自己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反派角色。
她引我在树桩子制成的座椅上坐下,然后和对面那个忙碌的女孩说了几句话——哦,原来这是一家饭店。她要了几份兔团子,说是还有我的份。
我喜欢她……
火芽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两天前,我突然出现在炎火村外不远处,虚弱但还在用身体本能支撑着自己前行。外出归来的猎人偶然发现了我,并把我拖回村里治疗,只是还没说上话,我就昏死过去了。
这一睡就是两整日,村民们也曾试过扒开我的绷带给我喂药,但一切都是徒劳,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一直在阻挠他们。
“所以我们都用‘迷雾’称呼你,既然你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要不就把这当作你暂时的名字?”
这样也好。我随遇而安地点点头。
兔团子还冒着热气,火芽示意我赶快尝尝,我拿起一串粉白相间的团子,慢悠悠地咬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没人会不爱兔团子!”火芽在我吃掉一颗时已然将剩下的几串通通消灭,速度实在是令人惊奇。
我点评道:“好吃。但总有种隐隐约约有人要害我的感觉。”
一串兔团子也就三颗,然而这小小三颗团子也吃得不是很安稳。形形色色的人路过都要好奇地过来和我打个招呼,我也因此几乎要将这个村的人给认全了。
甚至村长还给了我一份地图,我可以对照着在村里任意穿梭。
眼看众人都聚集到了这儿,本要放到集会所再说的话不如现在就说清。村长普贤清了清嗓子,方正的面孔不怒自威,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炎火村重归宁静这么许久,‘迷雾’的到来兴许是象征了什么,各位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男女老少叽叽喳喳讨论着我的话题,很是异常地,我竟然没听见任何一句“要把迷雾赶出去”之类的激烈话语,响动大些的也是在争执应该将迷雾安置在谁家中。
“安静安静。”普贤对众人摆摆手示意,又宽慰地长笑了两声,“各位都是友善之人,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一腔好意,其实我也是,对这孩子有一种莫名的亲昵啊!如果小烈焰还在的话,恐怕也会争着抢着要照顾ta……”
语罢,他话锋一转:“不过嘛,在迷雾尚未恢复记忆的这段日子,我觉得最合适的,还是交给第一位发现ta的人,你们说是吧?”
“哎,是有道理。”
“欸~好吧~”
大家纷纷赞同。
……然而,那个捡到我的猎人,究竟是哪个?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符合条件的人。
火芽捂着嘴轻笑:“她呀,把你抱回来以后还照顾了你好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没耐心地跑出去转悠了……哦呀,好巧,她回来了。”
我顺着火芽的视线望去,村口一只通体漆黑、目光高傲的大狗正款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只雪白的猫咪,而它背上正是我们所讨论的主角。
一名神态不羁的蓝发女猎人。
“莉昂,欢迎回家!”
火芽远远地向她挥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