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们两个小孩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意思是,我应该多和他说说话?
阴暗的厂房中照不进来什么阳光,乐穿着立领冲锋衣,半张脸都埋在了布料里,他恍惚间似乎突然才察觉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飞快地甩了甩脑袋下意识否认:
“不、不是,我是说啊,呃,你来这儿不是有正事要做吗?”
说得也对。
我拉着他走远了些,问了些他所说的“正事”以后,他本人反倒又低沉了起来。
我问他斯拉最近有什么动静吗,他说没有。
我问他那斯拉现在在哪儿,他说楼上。
我问他两个人格通常怎么切换,他说不知道。
“你对他,你对老大是怎么想的?”乐冷不丁抛给我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
他眉眼冷峻,紧抿着嘴唇,尤其认真地看着我,就仿佛我的回答会改变他未来的人生一样。啊,我该说什么好。
“怎么想的……”我只好先笑着拖延思考的时间,“我对他……”
“你们聊得很开心,是吗?”
上空幽幽地传来这样一句半是调侃半是质问,分不清含义的问话,斯拉扶着简陋的钢板楼梯,面上神情依旧空洞。
走得真慢啊。
他是笃定我会等他下完楼再心平气和地和他会谈吗?
看到他那张脸以后,几个月以来积攒的怒气和被短信骚扰的怨念顿时占据了我的大脑。手好痒,好想揍他……
我翻了个白眼,一跃跃至他面前,他动作也很迅疾地格挡住了我袭至腹部的拳:“看来不是来加入我们的呢。”
我发现斯拉每一句轻飘飘的发言都很能惹火我。
“哪根神经搭错了才能觉得我会加入你们啊!”
斯拉真的还思考了一会,笑声中竟然还带有一丝自嘲的意味。
他说:“全部。全部的神经都错位了。”
他很快又恢复了原本老谋深算的模样:“那么,我们的烈焰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明知故问很有意思吗?”
我瞥了一眼还自由自在打着虚拟网球的两个孩子,恶狠狠瞪着斯拉:“你必须答应我的要求。”
“一,我要你放了孩子们。”
“二,我要你解除坂本太郎的悬赏令。”
“三,我要你永远消失。”
他的心理素质可以说是异常强大,事到如今也只是低声说着,“看样子我得不到半分好处呢。”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他捏在手里,才使得他有这样的从容。
实际上,带走孩子们对我而言毫无难度,解除悬赏令也是小事一桩,当初莉昂也已经告诉过我她的杀手编号,我只需要稍微捣鼓一下就能把坂本从被追杀的噩梦中解放出来……我的问题就只棘手在你啊,斯拉。
“趁我现在还不想动手,我希望你能换憬上来,对此你能收获的好处是——”我顿了顿,伸手将他整个人困在我与扶手之间,距离不断逼进,我说,
“你能知道赤尾莉昂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