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尾久旅新国立美术馆。
这是国内最大最先进的展馆,用专业人士的话来说,可谓是“艺术界的磅礴星云”。此时,这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特展——世纪杀手展全球巡展??日本站。
空气中回荡着男女老少叽叽喳喳的欢笑,众人在高大的场馆外排着队等候入场,现在将近正午12点,是展览首日第二批次入场时间,即便烈日灼烤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人们依旧大排长龙,言语中饱含对“杀手世界”的奇妙幻想。
是的,即便展览标题以真实存在的杀手世界为噱头,人们依旧将这个话题视作是主办方所进行的超艺术加工。
“我去年去过霍格沃兹展!天呐,沉浸式体验魔法真是太有意思了!”
“要说沉浸式,那还是我们上次去的环球影城过瘾吧!真期待这个杀手展里会有什么帅气的杀手npc!”
“对啊……不知道能不能摸……”
我听到的大致都是这样的观念。
牵动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我不由得向别处张望以缓解向她们解释的冲动。今天穿了统一的工服,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麻树会长到来前我负责场馆外围的安保工作,穿着这种衣服也能很好的融入众人。
不过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穿了。
2.
入耳式耳麦发出清晰的指令,麻树即将准备出发,负责护卫的ORDER组入场进行最后一次巡逻。
“收到。这里是烈焰,已确认一楼日本杀手区与海外古代杀手区安全。”
我扶着耳麦回答。
与同一工作组的南云擦肩而过时,我难以控制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朝我轻微地手掌下压,虚虚按着空气,示意我在那件大事前得控制好自己。
我已经保持紧绷状态、没有好好休息连续几天了,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抹杀”麻树栖!
方才我也说了谎,在场馆的某处,我可给他准备了一点小惊喜呢。
3.
距离椎名离开一周有余,期间我无时不在脑中演练今日的情形,但是,真正瞧见麻树栖那张脸时,我果然还是没法像想象中那样轻松柔和。
“哎呀,这位就是烈焰吗,这是我和你第一次正经聊天吧。”麻树扯出一个虚伪的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宽阔的展厅,“我从某些渠道,听说了你的不少事情呢。”
“还挺有趣。”他眯了眯眼。
我尽可能平静下来:“是的,我是烈焰,展览期间,我会……保护好您的安全。”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欢快地继续往里走去。
前方是日本近代杀手区,我心里计算着。
为了确保会长逛展的舒适度,我们这些护卫并不能紧紧跟随,仅是在附近按规定路线巡视着。
展览首日有专门的记者票,一些较为权威的新闻媒体收到邀请便有资格入场进行现场转播,懂行的看见这里的大阵仗已经摸索着向这边走来了。
我笑意盈盈地迎上去:“记者先生,前面暂时不可以过去哦~”
“啊啊,小姐小姐,前面绝对是有大人物是吧!!”
“这我不能说。”我只留下一句话便背手离开。
远远我便听到麻树栖和跟着他的馆长等人高谈阔论,“优秀的杀手都是杰出的艺术家,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麻树如同在逛菜市场一般在各种标本、名画前指点江山,遇见喜欢的便顺手取下来摸两把丢给后面的秘书老头,说是直接归入他的宝库。
他向来有着这样的习惯。
南云负责贴身保护麻树,因为一切都过于安宁,我发现我每次看向他们那边时,都会对上他的眼神。
“给我好好盯着他!”我对他做出这样的口型。
“遵命!”他用手势不做声地回答。
4.
麻树栖走马观花逛完了日本杀手区,走廊相连的前方便是海外杀手展区。
馆长担当着导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具体而言,是南美和东南亚地区的展品……”
“嗯。”麻树似乎对本区更有沉浸体验的环境布置赞赏有加,脸上露出欣赏的微笑,“我知道呀,那里的大海都很美,说起来,海上的历史也是呢。”
他脸上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我隐藏着自己的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沿路线巡逻;不过,那片展区也快到了吧。
——“这里,就是本展区最主要的艺术品,《沉舟侧》。”
馆长绘声绘色地讲解着:
“这儿海上杀手业较为发达,因此,一大批杀手都利用了船只开展杀手活动,这艘沉船便是历史上著名的杀手‘海之恶魔’,拉斐尔??德索托的所有物,海鬼号。它在他的最后一次行动中沉没,又于三十六年前被杀联打捞起,您看,它的船身斑驳甚至还粘连着贝壳,那正是历史的沉重刻痕呐!”
“以及,在它周围环绕式摆放的,是以它为主题的油画,在视觉上穿插交错,相信一定能给您带来良好的观看体验!”
或许是说到专业领域了,馆长讲得滔滔不绝分外投入。
我内心激动地稍微走近了几步观察着,麻树点头沉思一会儿:“哦~是主打的展品呢,很有收藏价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