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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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照宫，明月阁。

听完连春的话，殿内更加安静了些，只有光阴斑驳着尘埃在空中跳动，沈锦瑶只觉得可笑，“冲撞？倒是有意思。”

“我们不过是才刚进宫，便已经冲撞了贵人，如此看来倒是我们的错了。”沈锦瑶自言自语的说着，只觉得讽刺，秋瑟和连春站在一旁，许是在宫中待久了的缘故，听着这话，连春面上也看不出其余多的表情，倒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倒是秋瑟面露不平，很明显也觉得这样的说辞荒谬。

“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还未等话说完，就瞧见飞星快步走了进来，行了一礼后，“小主，凤鸣宫来人了。”

沈锦瑶浅浅的叹了口气，扶着秋瑟的手走了出去，殿门外一个瞧着有些和气的太监正等着了。

瞧见沈锦瑶之后，那太监上前一步，“奴才凤鸣宫秦有福，请沈贵人安。”

沈锦瑶开口，“公公不必多礼，不知秦公公来，所谓何事？”

“奴才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娘娘口谕：新妃入宫，念舟车劳顿，特许诸位小主好好修养一月，但念前方战事，故令诸位小主摘抄佛经，以为大夏祈福。”秦有福念完皇后口谕后，接过柳兴递来的荷包，朝着沈锦瑶和气一笑，“四位新人小主都是一样的，还请贵人不必担心。”

沈锦瑶朝着秦有福笑了笑，“有劳秦公公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还有七品官呢，更何况是皇后宫中，能替其在六宫行走的人，和气一切总归无错。

一旁的何舟接过秦有福身后小太监捧着的经卷，沈锦瑶余光扫过，心道这么些多，只怕是抄上三月也足矣。

“贵人说的哪里的话，奴才这就先告退了。”

“柳兴，替我送送秦公公。”

秦有福等人来的快，去得也快，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玉照宫便又只剩沈锦瑶几人，唯有明月阁的宫灯亮着，其余地方皆是一片黑暗，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渗人。

秋瑟扶着沈锦瑶的的一步步朝着明月阁走去，望着明月阁的牌匾，沈锦瑶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秋瑟，“这便是日后我们要住的地方了，也不知今后……”

秋瑟：“无论小姐在哪里，秋瑟都会陪着小姐的。奴婢只希望……只希望小姐不要太难过了。“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极轻，像是只存在于两人中的隐秘一样。

沈锦瑶一步一步踏上阶梯，明月阁之所以得此名，便是因为在其二楼被修筑了一方台子，连春说是个赏月的好地方。

露台上的风在这夜间更多了几分凉人的味道，就单是这样站着，纵使天上的明月月她在陇西时看到的是同一轮，但却也叫她无端的多出了几分寂寥。

“或许这一月不见陛下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沈锦瑶的声音很轻，她望向远方，“我本就不愿入宫。”而后自顾自的苦涩一笑，“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可就算是这样说着，有些积压在心里的事，她还是忍不住——

“不见陛下，也就意味着不侍寝，也就意味着我还并非是这宫中妃嫔，也让我还在痴心妄想着……”只是最后一句话沈锦瑶将声音压的极低，低到就此随风散去，顺着月光的方向回到陇西。

“小姐。”秋瑟担忧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沈锦瑶转过身，指尖轻点在秋瑟额头上，“你又糊涂了，该叫我一声小主的。”听着她的声音，分明也如之前一样，但秋瑟却感觉到了细如丝，缠成缕的苦涩。

“也不知前方战事如何了。”

七月到现在，她一丁点消息都没收到，自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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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阳殿。

靖和帝斜斜靠在榻椅上，一膝弯曲，手指轻敲在膝上，跟着乐伎所弹的琴声打着节拍。

跪在他身侧的太监杜仲小心的将皇后所传的那道口谕说了出来。

“哦？”听到皇后下达口谕之后，靖和帝睁开眼，眼底的兴趣昂然，“六宫都知晓了？”

“皇后可是有不悦？她应该不高兴了。”虽是问话，但显然靖和帝也不需要旁人的回答，只是在听到杜仲谨慎地回话后，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些。

杜仲：“想来，娘娘许是有些不大高兴的。”他跟在靖和帝身边已久，自然知道怎么样的回答能使靖和帝满意，“奴才听凤鸣宫的宫人说，就连御膳房呈上去的点心，娘娘都说是没有心情。”

靖和帝霍然起身，来回踱步，言语中还多了丝兴奋：“是了，新人入宫，朕的青黛该是不高兴的，是朕之过。”

听到这话杜仲眼睛都没抬一下，还是依照原样的跪着，没有轻易说话，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靖和帝。

下一刻，靖和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杜仲，你去朕的私库中挑些青黛喜欢的东西送去，就说晚间时候朕去陪她用膳，与她赔罪。”

“康嫔言行无状，罚其闭门思过一月。”说完后靖和帝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再次多了几分笑意，开口道：“贵妃与康嫔素来关系亲近，朕罚了康嫔，她面上也过不去，派人送些东西过去，说朕得空了就去看她。”

杜仲：“是，奴才这就去办。”

“还有……新妃那边，也派人送些东西过去，以做安抚。”靖和帝说完后又继续闭眼听那乐伎弹琴，全然没有之前说是要给皇后赔罪时的那般无措的模样。

杜仲的腰弯的更低了些，“奴才告退。”

只是走出乾阳宫后，余光中瞧见殿门外还跪着几位朝廷要臣，不敢细想，只是在下一刻，他隐约听到那乐伎换了首曲子，现在所弹的似乎是皇后娘娘最爱的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