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仪宫,文贤妃刚将大公主哄睡完后,就见芳桂朝她走来,“娘娘,下面人来说事都办妥了。”
文贤妃随口应了声,“嗯,瞧着也是可怜。”被乌云掩了一半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叫人看不起她脸上的神色。
芳桂垂着头说:“能为娘娘办事也是她的福气。”
“下去吧,这些日子天气变幻无常的,明悦也不宜带出去,该在宫里好好修养一番。”
大公主名为谢明悦。
芳桂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听着。
文贤妃望向广秀宫的位置,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皇后今日的警告,她收到了。
—
翌日清晨。
还未等沈锦瑶完全清醒,就被连春带来的消息砸了个头疼。
连春说:“小主,昨夜冷宫的韦氏畏罪自尽了。”看了看自家小主被这一消息惊到的模样,连春只觉得这一瞬间的小主很是可爱,她又继续道:“陛下与皇后娘娘也已经知道了此事。”
昨夜靖和帝是歇在皇后的凤鸣宫的。
“皇后娘娘心慈,特许其为充仪位份下葬。”说到这里连春多了几分迟疑,她也是没想明白,“贵妃今日一早得了消息后就去了凤鸣宫,奴婢打听到像是在哭喊着自己是冤枉的。”
贵妃昨日与韦充仪在大殿上的那一场互泼脏水后,她与韦充仪的关系自然已经降到了冰点,彻底恶化,现在韦充仪死在了冷宫,即使说的是畏罪自杀,但这后宫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怕是被人下了黑手。
而贵妃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如此说来她今早这番做派倒也算是正常。
秋瑟在一旁帮沈锦瑶梳妆,听到连春这样说,没好气道:“昨日皇后娘娘才处罚了她们,今日又闹出来,小主,奴婢有些担心。”说到最后已然将担忧的目光落在沈锦瑶身上。
这才进宫没多久,就已经闹出了这么些事情来,还死了宫妃,且这宫妃还是与自家小主同一时间入宫的,一入宫门深似海,这怎能不叫她害怕。
别说是秋瑟,就连最开始连春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昨天才进的冷宫,夜里人就死了,说的还是畏罪自杀,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沈锦瑶听心惊,顿时觉得遍体生寒,原本以为已经解决了的事,却不想骤然听到韦充仪畏罪自杀的消息,原本已经放下了的弦又被紧绷了起来。
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人。
沈锦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沈锦瑶没有认为这件事会是贵妃下的手,虽然说出来有些以下犯上,但她心里却真是这样觉得的,贵妃没那么蠢,就算是要下手,也绝不会是现在。
所以这才是更让她觉得害怕的地方。
这背后之人,这场局,将她、云昭仪、贵妃、韦充仪等全都算计在内,好深的心机,好深的谋算。
这人在暗,实在叫人胆寒。
纵使现在外面艳阳高照,却暖不了她分毫,沈锦瑶再次感受到这吃人后宫的可怕。
很吸一口气后,沈锦瑶只能道一句:“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希望步步顺遂。
连春忙说了些别的来转移她的思绪,“小主,斯人已逝,无论背后是谁定会慢慢浮出水面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察觉到秋瑟也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沈锦瑶说,“我知道。”
连春又道,“眼下离陛下的万寿节不远了,小主,这贺礼您可有什么头绪?”
一听连春说起这个,沈锦瑶就觉得头大,刚才的那点伤秋悲春也被放在了脑后,走一步看一步,眼下这步最要紧。
靖和帝的万寿节,才是接下来的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