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嫔妾等谢过陛下,谢过皇后娘娘,愿陛下娘娘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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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千秋宴后,后宫又平静了一段时间。
以至于沈锦瑶再次听到白宝林消息的时候,都有些错愕。
“你说什么?”手中的簪花骤然落地,沈锦瑶转身看向连春,眼中的不可置信一览无余。
连春低着头,又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奴婢瞧见冷宫里去了太医院的人,说是给里头的白宝林看病的。”
沈锦瑶原以为那日白宝林被拖下去后,最多不过是被关在静仪宫内,或许会被禁足很长一段时间,也或许会就此失了恩宠,往后余生就都只能老死在静仪宫内。
原因无他,因为她至少是静仪宫主位文贤妃手下生活的人,文贤妃膝下有着大公主,纵使白宝林御前失仪,但沈锦瑶还是以为靖和帝会看在文贤妃和大公主的份上,至少给白宝林一份薄面。
毕竟若是静仪宫的人丢了脸面,免不了也是文贤妃脸上无光。
更何况据她所知,静仪宫内也就是主位的文贤妃和偏殿的白宝林,文贤妃居四妃之列,且还有封号,若是由她今后管教白宝林,不让其再出宫门一步想来也是可行的。
所以当那之后后宫再无白宝林消息,沈锦瑶才会这样猜想。
却不想人竟没在静仪宫,反而是直接被拖去了冷宫,虽说陛下并未下旨废其位份,但一个身在冷宫的宝林,和在静仪宫的宝林确实完全不同的。
更何况,白宝林着还是由陛下亲口下令拖走,说是“御前失仪”的人,今后的日子只怕是不会好过。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叫沈锦瑶觉得心里多了几分后怕,若是那日自己没有稳住,没有强壮镇定,只怕这下场也会和那白宝林一样。
一步踏错,前面便是万丈深渊。
接过秋瑟捡起的珠花,沈锦瑶轻垂着眼眸,将眼底的思绪完全遮盖,而后开口问道:“可知她患的什么病?这件事只有你瞧见了?”
既然白宝林的消息在之前被捂的死死的,就说明无论陛下和皇后娘娘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都准备让其悄无声息的老死冷宫,既然如此又为何会让旁人知晓这一消息。
连春连忙道:“这事是奴婢手底下的一个小太监来说的,那小太监是太医院打杂的,时常也替人跑跑腿,做的都是些脏活累活,因着那白宝林的病……好些个太医开了方子后就派他抓了药送过去,这才让他有机会来说一声。”
沈锦瑶自然也察觉到了刚才连春说话间的停顿,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连春。
连春咬咬牙道:“是痨症。“而后又道:“冷宫久未进人,环境自然比不上这些地方,再加上那白宝林是直接被陛下命人拖下去的,她所住的静仪宫的主位娘娘文贤妃也并未派人去接济过她什么,所以那些宫人看人下菜碟也是正常。”
“再加上白宝林被送入冷宫时本就受到了惊吓,所以生了病症,也是寻常。”
听着连春这番话,沈锦瑶心中更多了些唏嘘,而后开口,“告诉你手底下的人灭亡后关于白宝林的消息不用再探,既然那位……”说到这里她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而后继续道:“既然那位不想让旁人知晓,我们就不必再掺合其中。”
“让那小太监做好本职工作,将药好好的送去便可,至于其他,全看白宝林的命数如何了。”
沈锦瑶心底一阵叹息,她与白宝林无冤无仇,之前在赏春阁一见,也不过觉得这人说话间多了些别扭罢了,她虽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也做不到无关无关,随便就冲人下手。
更何况,白宝林也是可怜。
连春点头应道:“奴婢知道了。”
“等这件事后,过些日子,你找个由头给那小太监也送些银两,毕竟在你手下,也算是为我办事,必不可让他过的太过清苦。”
从刚才连春的话语中,沈锦瑶就知道这小太监平日里只怕过的不是很好,若不然也不会在太医院一边打着杂,还一边替人往冷宫跑腿送药。
“奴婢替那小太监谢过小主。”连春脸上的笑也更多了些。
正是这时,只见芊云快步走进来,而后行了一礼,开口道:“小主,长乐宫的云昭仪病逝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锦瑶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点点头,开口问道:“知道了,皇后娘娘那边可来了什么旨意?”
云昭仪毕竟是长乐宫的主位妃嫔,她的位份在云昭仪之下,且其又是病逝,陛下也未曾在明面上厌弃过她,就连千秋宴时的赏赐也让人送了进去,所以她自然该是去吊唁一番的。
但这后宫毕竟是皇后娘娘说了算,她到底该如何做,还是要等皇后娘娘的懿旨。
芊云摇摇头,“还未有消息,这事发突然,也是长乐宫的宫人连哭带喊的往乾阳宫和凤鸣宫跑的时候,才被人知晓,进而传遍了六宫。”
“下去吧,若是皇后娘娘的旨意传来,你再来告诉我。”
等芊云退下之后,沈锦瑶踱步走到窗边,从她的视线望去,能看到那青竹此刻郁郁葱葱的,好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也叫她心情好了几分。
“算算日子,她也该到时候了。”
秋瑟道:“就算是太医院每日都用汤药和名贵药材吊着命,但砒霜……又岂是那么好解的。”
“是啊,在替换药粉时候,沾了些先前未被倒干净的砒霜也不过是下毒的人不小心罢了。”连春轻声的接着话。
微风浮动,吹的窗外的那片竹林飒飒作响,似在贺一曲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