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瑶自然也是高兴的,“今日明月阁上下宫人,皆赏三月月俸。”
秋瑟将沈锦瑶扶进内殿时,紧紧握着她的手,“娘娘,不到一年,您就已经是主位娘娘了,这样下去,只怕今后,就算是四妃,也不在话下。”
如今四妃,已有三位,依照自家娘娘这样晋为的速度,只怕那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秋瑟才有此一说。
“是吗?”不知为何,就算此刻那圣旨她亲眼看过,也亲手摸过了,身边的宫人也都在道贺,但沈锦瑶却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缓缓坐下,结果秋瑟倒的茶水后,喝了一口,温润清凉的茶入口后,带走了她喉中的干涩,“秋瑟,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秋瑟蹲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的喜悦褪去,多了些严肃,开口说:“其实不只是娘娘,就连奴婢也如此,今日是娘娘生辰,照理奴婢不该说些扫兴的话,可……”
秋瑟看着沈锦瑶清丽的面容,纵使时间不到一年,可思及去岁至今发生的种种,她不能说是与沈锦瑶感同身受,但也都是陪在她身边的,无论是陇西还是上京,每一件事,无论喜或着忧的事情发生时,她都是陪着她的。
正是如此,这一路走来,从初封的贵人到如今的贵嫔。
她知道沈锦瑶失去了多少,割舍了什么,她都知道……
“可奴婢也有些担心和害怕。”说完后秋瑟眼含担忧的看着沈锦瑶。
沈锦瑶将她缓缓拉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哪里有什么扫兴不扫兴的一说,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心中不也觉得不踏实,也是有些惶恐和后怕。”
“常言道:飞得越高,跌得越痛。如今我这样的晋位速度,只怕比起先前的恩宠,在这后宫中才是真正的扎眼,今后只怕是……”
剩下的话纵使沈锦瑶没说完,秋瑟也明白,先前无论是庶人韦氏污蔑自家娘娘推其下水,还是云妃中毒,无一不都牵扯到了沈锦瑶。
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更是有着高位妃嫔,彼时都起了那些祸事,就更别说现在了。
沈锦瑶浅浅叹了声,而后开口:“算了,事已至此,既然陛下给了这份恩宠,我便接着走下去就行,位份高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她一直都记得先前在凤鸣宫内皇后娘娘对她说的那番话。
今日她生辰,靖和帝既晋了她的位份,还说晚间来陪她用膳,已然是看重她,对她的宠爱。
无论是何缘由,她只要稳稳接住,小心走下去,为自己、为家,为……思及此处,沈锦瑶垂下眼眸,眼下有这贵嫔位份还远远不够,远不够她要提出的请求。
她还要继续走下去……
连春轻步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娘娘,景小主来了。”
沈锦瑶连忙起身,快步迎来出去,刚走出去,就见到施宜然带着琥珀走了近来。
施宜然远远瞧见沈锦瑶之后,脸上的高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刚才在从永宁宫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知道了沈锦瑶晋为贵嫔了,且皇后娘娘也已经晓谕了六宫。
生辰本就是喜,如今更是喜上加喜,这叫她如何能不为沈锦瑶高兴。
“嫔妾见过贵嫔娘娘,请贵嫔娘娘安。”
未等施宜然将腰弯下去,沈锦瑶赶忙上前一步将她拉住,“如今你也是要打趣我了,我们姐妹之间,难道你还要与我将这些虚礼吗?”
施宜然顿时笑了,拉着沈锦瑶的手,“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最大,我自然是听你的。”
说着又将自己袖中的香囊取了出来,放在沈锦瑶的手中,说:“我的绣工有些不好,你别嫌弃,香囊里面装的是我家乡特有的无须草,具有安神的功效,还有……”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施宜然的神色黯淡了些,就连那眼眸中的亮色也散了些,这这不是对着沈锦瑶的,而是对着她既定的未来命运的。
“……还有,我十岁时随父亲打猎,猎到的一直雪狼王的狼牙,在我们越州向来有雪狼王的狼牙能保佑人平安顺遂、喜乐康健和步步皆升的寓意。”
“我算是到头了,这狼牙给现在的你正好。”
“你别嫌弃。”
听到这话,沈锦瑶的心顿时酸了一下,昔日能随父亲进山打猎,驰骋沙场的将军之女,如今却说自己的未来已然到头。
那枚象征着英勇无畏,血气无惧的狼牙,也送给了自己。
只为那其中寓意。
沈锦瑶开口:“我如何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的心意与我而言,就是贵中之贵。”
在这后宫中,从开始她和施宜然互带着自己的目的靠拢,到现在两人已是知己姐妹,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份情谊,本就难得,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更是珍贵。
施宜然将那香囊系在沈锦瑶腰间,说:“你刚才还说我们姐妹之间,不讲其他,既是如此,你便收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