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更像是得到了他应允之后,全心全意的依赖。
靖和帝拉着沈锦瑶的手,将她带着坐下,“既是爱妃心意,朕自然不会辜负。”
瞧着两人之间的温情,杜仲和连春对视一眼后,便带着人退了下去。
沈锦瑶动作轻巧地为靖和帝布着菜,接着便听到他说:“近来你兄长为朕办的几件事都很是出彩,你们沈家当真是不错。”
听着这句“兄长”沈锦瑶不禁一愣,但也不过是片刻,随即就调整好了思绪,然后浅笑着开口:“为陛下分忧,本就是沈家身为臣子的分内之事,陛下若是这般夸赞,只怕臣妾要不好意思了。”
靖和帝朗声一笑,而后到:“你得朕心,沈家也是如此。”
“如今既然晋了你的位份,沈家也该如此,爱妃,你觉得呢?”
靖和帝这话问的颇为刁钻,如今她进宫不足一年就是主位,且之前因着她的缘故,沈家几位族人也都在朝上挂了职。
更何况,从周曲意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来看,想来沈家人在得了陛下看重的同时,也碍了不少朝中大臣的眼。
沈锦瑶轻垂眼眸,而后低声开口:“陛下怜惜臣妾,臣妾心中欢喜,只是涉及到前朝之事,臣妾不敢开口,还望陛下恕罪。”
说完后便跪拜了下去,只低着头,但那手却轻轻抓着靖和帝衣角。
很轻的力道,只需一动便能拂开,但靖和帝终是未动。
微风轻起,落在沈锦瑶身上有了几分凉意。
接着她只听一声叹息响起,靖和帝伸手将沈锦瑶拉了起来,“之前让沈锦琛入京时,想来皇后也与你说了,你身在后宫,得朕宠爱,但若是前朝无人为你的依仗,只怕你也会受到天下的误解。”
“先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锦瑶便也不再推辞,只是目光明亮的和靖和帝对视着,然后轻声开口道:“臣妾都听陛下的。”
月影半合,青竹浮动,更为此刻添了些静谧。
是夜,睡意朦胧间,沈锦瑶似乎听到靖和帝在她耳畔说着——
“若是爱妃也能如颜充仪一般,那朕便为你父亲封个高位。”
—
翌日,暖人的阳光洒在沈锦瑶身上,叫她更多了几分真实感。
今日是她晋为贵嫔的第一日,也是有了轿辇仪仗的第一日,但她却仍旧选择带着秋瑟和连春一步步走到凤鸣宫。
也不是矫情或者故作姿态,只是能有今日,她始终都记得是因为有皇后。
不论是她进宫、还是获宠,都是如此。
旁人怎么看她不管,但既然依附了皇后,那她就得将态度拿出来。
到了凤鸣宫后,她的位置又往前挪动了些,比之前离高位又近了些。
就算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踏进去时,那些深深浅浅的目光全都落在身上的时候,沈锦瑶也还是一惊。
她只当未曾觉其中有多少恶意一样,仍旧笑着给早已到了的贵妃、文贤妃请安。
因为颜充仪有孕的缘故,三日一次的请安,德妃总是会跟着颜充仪一起来,看样子对其这一胎很是看重和小心。
文贤妃仍旧如常的笑着回应,“沈妹妹昨日大喜,本宫还缺了一份你的晋封礼,待会儿便让人给你送去。”
沈锦瑶还未说话,贵妃就先开了口:“贤妃你这话说得好笑,如今她已是贵嫔位份,放眼整个后宫,只怕这风头也是无人能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与你我平起平坐了,难道还看得上你那些东西?”
虽是和贵妃说着话,但那话语里的阴阳怪气确实明晃晃的,在场的妃嫔自然也都听出来了。
一时间气氛也都静了下来,只是其中的眉眼官司打的更勤了些。
听着她这话,文贤妃的眉头轻轻一皱,像是未曾预料到贵妃会这样说似的,而后道:“贵妃,你这话……”
只是还未等她说完,贵妃抬了抬下巴,多了几分盛气凌人的意味,目光冷冷的看着沈锦瑶,扬声道:“怎么,本宫说的不对吗?”
听着贵妃言语中的盛意,文贤妃终究还是没再开口,只是朝沈锦瑶投去一个歉意的笑。
沈锦瑶朝着贵妃福了福身子,而后不卑不亢道——
“承贵妃娘娘吉言,臣妾自当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