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还请您为臣妾做主啊……”
沈锦瑶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跪在大殿中央,在她身后的陈太医脑门上的冷汗更是直流,但却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那汗滴在地上,余光扫过那些刚才被自己闻出有麝香味道的东西,一颗心更是高高悬着。
皇后瞧着跪在地上跪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沈锦瑶连忙道:“快起来回话,这是怎么了?”
说着一旁的杜若也上前一步将沈锦瑶扶了起来,秋瑟立刻跪在地上讲缘由都说了出来,只见皇后的神色一凛,而后看向沈锦瑶。
沈锦瑶开口解释道:“因为涉及殿中省送来的东西,还有各宫姐妹,若是真如陈太医说的那样,这其中含有麝香,臣妾自然不敢妄加揣测,所以才来求您为臣妾做主。”
虽说着事殿中省的,但殿中省送来的是陛下的赏赐,且殿中省还被皇后所管理,所以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那么问题出在哪里自然而然的就很清楚的。
涉及后宫,无论是争执亦或是暗害,也都该有皇后娘娘所决断。
之前的几次,不也如此。
正是这时,连春去太医院请的人也到了。
秦有福走进殿内,弯着腰恭敬道:“皇后娘娘,此刻玉照宫的连春正带着几位太医院的太医在殿外候着。”
沈锦瑶开口解释:“是刚才臣妾在来凤鸣宫的时候让连春去请的,臣妾想着若只是陈太医一人,不确定也是正常,所以才想着多几位太医一起,也是好的。”
皇后目光凌然的看着她,随后笑了,点点头:“你思虑周全,这样很好。”
接着秦有福便将其他两位李太医和赵太医领进殿内。
“微臣等请皇后娘娘万安,请沈贵嫔安。”
“你们二人去瞧瞧,看那堆东西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接着皇后对秦有福说,“你去将陆院判也请来。”
“是。”秦有福领了命就下去了。
倒是沈锦瑶一脸担心的看着那两位太医,脸上还有并未完全散去的后怕。
从面上看,倒是没有任何异样。
皇后将浮于眼底的兴趣敛下,好整以暇地等着接下来的大戏。
只见李、赵还有陈太医三人在一起盯着那堆礼品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之后,神色严肃的对皇后开了口,“禀皇后娘娘,微臣等刚才又仔细看了看,确定那麝香的味道是来自这匹料子上,至于其余物件上也有少许麝香的味道,许是因为与这匹料子放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加之着料子上的麝香浓郁而染上的。”
“但也有可能……”说到这里陈太医脸上多了些严肃,和其他两位太医对视一眼后,接着说出了结论:“但也有可能是其本身就沾有少许含麝香的香料,被那味道浓郁的一盖,便也叫人无法分辨。”
沈锦瑶看去,顿时一惊,而后眼中迅速凝出了眼泪,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太医手指的方向,正是连春之前和她说是后宫妃嫔送来的赏赐。
只见那匹印花料子边放置在许多礼品,其中靠的最近的便是一对青玉瓷瓶。
连春更是朝前走一步,快速跪了下去,朝着皇后行了个大礼,随后说:“请皇后娘娘明鉴,陈太医所说的那匹料子,正是长乐宫派人送来的,说是要祝贺我家娘娘晋级位大喜的。”
“长乐宫……“沈锦瑶喃喃道,随后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她转头看向皇后,说:”臣妾与长乐宫的人素无交集,她们为何要这样害臣妾?”
“娘娘,陆院判到了。”秦有福在这时走了进来。
“宣。”
“陆院判,你替沈贵嫔瞧瞧她可是有不妥的地方。”
皇后说完后又对杜若说:“让各宫妃嫔都过来。”而后眼睛在扫过那些含有麝香味道东西的时候闪过一丝狠厉,“本宫要知道,究竟是是谁在着后宫中兴风作浪,横生事端。”
听着皇后语气中已然有了几分怒气,沈锦瑶这才将眼角的眼泪擦了擦,而后安静地坐在一旁,任由陆院判再次替她诊脉。
—
长乐宫。
陈宝林正在铜镜前仔细欣赏着前些日子秦嫔送给她的头面,瞧着铜镜中自己戴着那头面的样子,又想着或许再过不久自己也能如沈贵嫔那样步步高升,一时间只觉得心中都舒畅了几分。
还不等她仔细欣赏完,就瞧见自己的贴身宫女桃杏快步走了进来,而后说:“小主,皇后娘娘宫里的杜若姑姑派人来说,请小主此刻立即去凤鸣宫。”
“砰——”
听着这话的陈宝林,手中的头面都没拿稳就落了下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心中顿时有些慌了,而后她死死抓住桃杏的手,声音中都多了些颤抖,“桃杏,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之前那件事被发现了,所以……所以皇后娘娘才让我过去,这是要惩罚我的意思吗?”
只见桃杏拉住陈宝林的手,而后安慰道:“小主,不会的,且不说那件事您都已经拒绝了秦嫔,而且奴婢刚才看到,不仅是您,也有宫人去请了赵采女一起,想来应该是有其他什么事情,您莫要担心。”
听着这么说,陈宝林原本慌乱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随后笑着说:“是了,我都已经拒绝了秦嫔,她也送了我这么些东西以用作歉意,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她还说了要替我收拾沈贵嫔,我完全就是坐山观虎斗的人,我怕什么。”陈宝林略带些傲气的说着,眼中的掩饰不住的得意。
桃杏只是低声道:“小主英明。”
“走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鸾宫内,秦嫔听到杜若派人来请她去凤鸣宫的时候,心也只慌了一瞬,随后便镇定了下来,她看向自己的贴身宫女杏枝,开口问道:“都处理干净了吗?”
杏枝点点头,说:“您放心,奴婢没有亲自出面,找个眼生的小宫女,且也都处理干净了。”
但秦嫔心里却也觉得过于离奇,“沈贵嫔和她身边的人有精通药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