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子话音一落,陈宝林立刻转头看向她,眼中全是凶狠,下一刻,只见她骤然起身,快速扑向小乐子,嘴里喊道:“你这狗奴才,究竟是谁让你污蔑我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胡编乱造的,还有说什么我给了你钱财,若真是如此,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狗奴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看着步步逼近的陈宝林,小乐子慌地满地乱爬,嘴里一边喊着饶命,一边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荷包在他慌乱的动作间被打开了,接着便是几锭金子从中滚落出来。
瞧着这一幕,在场的众人心中也不禁对此刻殿内的情况又多了些猜测。
毕竟这些金子,可不是一个做杂活的小太监能够拿出来的。
这似乎又对小乐子刚才的说辞增添了一点可信度。
瞧着陈宝林近乎疯迷的的行径,不等皇后开口,秦有福就带人先一步将她制止住。
两个身形厚实的宫女将陈宝林的手死死按在其背后,看着只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小乐子,陈宝林心中的恨意更盛。
但当她被宫女压着,再次跪回原地,抬头看到上坐的皇后时,她眼中的惧意却转变为了害怕和惊恐,以及还有些不甚明显的委屈。
只是还不等她将那丝委屈表达出来,便听到丹充仪惊呼道:“陈宝林,你可知罪,在皇后娘娘的凤鸣宫内怎可满嘴的污言秽语。”
接着又道:“眼下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何可狡辩的。”丹充仪边说边将目光看向皇后,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心和害怕,甚至在那眼角处还能看到几滴晶莹的泪珠,她继续道:“大家彼此互为姐妹,却不想你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当真叫人害怕。”
康贵嫔也顿时起身,跪在大殿中央,扬声道:“还请皇后娘娘严惩这等心肠歹毒之人,以还后宫安宁。”
听着康贵嫔的话,陈宝林眼中的恐惧俨然已经快要凝成实质,只见她不住的摇头,嘴里哭喊着:“不……不是这样的……”
康贵嫔赫然转头看向她,道:“怎么?陈宝林,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宝林余光中瞥见秦嫔此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拨弄着她那被花汁所浸染的指甲,心中那点冷静全然没了。
直到如今她还有哪里不明白呢?
她这是被秦嫔给卖了,至于之前答应自己的那些事全都是哄骗自己的罢了。
偏就自己傻,居然相信了她的话。
既然如此,那秦嫔也就别怪自己老了。
陈宝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生生地挣脱了那两个宫女的钳制,跪着往前爬,她强忍着双臂上传来的疼痛,嘴里为自己辩解着——
“还请皇后娘娘明鉴,那些送到玉照宫的绸缎,全都是秦嫔之前送给臣妾的,因着是些珍贵的料子,所以嫔妾并不舍得用,想着若是能用这些好料子博得沈姐姐的好感度,于嫔妾而言也算是有宜。”
“嫔妾宫中库房所得之物皆有记载,且那些绸缎的珍贵之处您一看便知,那并不是嫔妾这个宝林位份能用的上的啊,还请您明鉴。“
说着便深深地将头叩里下去。
那一声声响地听在沈锦瑶的耳中,也不禁觉得有些疼。
随着陈宝林的话语落下,众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秦嫔身上。
去翻看料子的宫人此刻也来回话:“禀皇后娘娘,那些料子也确实不是宝林位份所得的,且奴婢也在伺候陈宝林的贴身宫女口中问出,秦嫔之前确实送过一些料子给陈宝林。”
“这一点,倒是能对得上。”
宫人的话音刚落,丁贵嫔便道:“秦嫔你还有何话可说?”
此刻丁贵嫔对秦嫔心中的怨恨颇深,若不是她的提议,自己也不会和其一起将贺礼送到玉照宫,平白惹的这一身的祸事。
沈锦瑶的目光自然也看了过去,她原以为秦嫔会有些许慌乱,但在看着她仍旧镇定的样子后,心中也不禁多了些思索。
心道也是,既然能在之前一直蛰伏,从未有过什么别的动作,就连平日里请安的时候,也都是一副安静的样子,结果转眼便策划了这么一场大戏,且还和贵妃有联系。
那又怎么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么一思索,晃眼间沈锦瑶的目光和施宜然对上后,只见施宜然朝她微微一笑,和刚进殿时一样,眼中也多了些安抚的意味。
接着只听秦嫔发出一声惊呼,而后一脸不可置信和痛心疾首地看向陈宝林,而后道:“陈宝林,你怎可如此污蔑我,我原是见你情绪低落,好心安慰了你几句,又想着你我同为姐妹,这才送了些东西给你,却不想你竟是这样恩将仇报之人。”
“当真是我看错了你。”
说完后秦嫔不住的摇着头,眼里也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而后起身跪在殿中,对皇后说到:“还请皇后娘娘明鉴,那料子确实是嫔妾送给陈宝林的,但绝对没有丝毫的害人之心。”
“更何况,嫔妾刚进殿的时候看到那些熟悉的料子,也确实心中一惊。”
陈宝林哭喊着,“皇后娘娘,嫔妾并无害人之心,且秦嫔也已经认了那些料子是她送给嫔妾的,想来那小乐子也定然是受了她的指使。”
此时程婕妤却像是好奇般开了口,“秦嫔刚才所说的安慰一话,从何说起?”
“可是陈妹妹受了什么委屈?”
陈宝林反应极快,“并没有,嫔妾不过是有些不开心而已,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人生在世,不如愿的事多了去了,程婕妤连这也要管吗?”